我想要去知道你最近近况

《命中不缺flag》第一话(巍澜/镇魂/架空剧情向)

👨‍🏫👮

原著/剧版设定揉到一起*

无限loop系列*

剧情向*

(违规了我只能改了重发 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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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龙城总是刮着贼冷的大风。没太阳的时候要走在路上,那感觉就像用湿毛巾不断地抽脸,能给人冻得一点知觉也没。这刚过完新年,寒气都聚集在地面上了,寒冷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用赵云澜的话来说,龙城的西北风简直是家中必备提神醒脑的良品,但要是量多了,直接安眠。

当时听着这话的郭长城赶紧在小本本上记下赵处的名言,祝红看着他这份认真好学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手撑在桌子上靠近赵云澜:“喂,你周末要是没约,咱们晚上去吃个饭?”

赵云澜听到“周末”这俩字儿立马精神了。他从沙发里脱离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尽管还是很乱——然后开始对台词:“我不叫喂,我是你赵处。”

“我佛慈悲,赵处你忘了说前面的台词了。” 林静插了句话,手里的游戏可没耽误。

赵云澜挑挑眉:“上班时间不工作玩儿游戏?林静,跟你这个月的奖金说再见吧。”

林静一秒扔了手里的switch,切换成了不入世的高僧模样,可没想到游戏机正好砸中了一只猫头,虽然面积大压强就不大,但大庆的毛还是瞬间炸了起来,直接赏了林静一爪。

林静:“不嗔不怨,阿弥陀佛……嘶,有点疼。”

“……我现在很愤怒,” 祝红甩了一大本文件到了赵云澜面前的桌子上,虽然是在补充台词,可语气却凶得狠,“你要是有事儿了咱就不约了,但这些你都得签字,然后给汪徵让她录入。”

赵云澜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支水儿笔,这笔是他从沈巍办公室讨的,啊不对,是沈教授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这么想着,他看也没看文件的内容就大笔一挥,没几下就把文件给签好了。

祝红扶着额头,但也没说什么,然后把文件摞好打算给汪徵,然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有时间看偶像剧,不如出出外勤保卫人民安全了。”

赵云澜摇摇头,一脸拒绝,目送着祝红的背影,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送到了自个儿嘴边。

一身白裙的汪徵飘过来接过了这些文件,她旁边跟着桑赞,好奇宝宝听到了陌生的词汇,不懂就问:“汪徵,赵处洁扒嗦的偶像剧四森么?”

赵云澜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说话已经自带台湾腔了吧!

光明路四号别的不说,暖气还是开得很足的。一到冬天,窗户室内的这一侧全都蒙上了雾气,另一边直接都是冰碴子。有的时候屋子里比夏天还热,祝红这个冷血动物都觉得自己手暖脚暖,一点儿冬眠的想法都没有。

可这种情况也有弊端,屋子里这么些娇生惯养的人,还有猫还有蛇还有鬼还有尸王,一旦打开了通向冰天雪地的大门,就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了。

“按时”提前下班的赵云澜裹紧了自己的装逼大风衣,被冷风刮到身上的时候打了个哆嗦。他暗骂了一声靠,然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调查部给搬到好地方去,至少要山清水秀,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嗯。最好还能在龙城大学旁边,这样不仅啊有知识的熏陶,还能离他一眼看上的那位沈教授近点。

新年那天他呆在调查部,跟他手下的那帮人一起守了夜,其实就是喝酒聊天儿。结果他一不小心喝多了,在这些人的撺掇下一口应下了给调查部换大房子的事儿,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赵云澜的第二个新年愿望:泡到沈巍。

其实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虽说这两个新年愿望他肯定能实现,但还是为了避掉拖延症立个誓:要是今年实现不了,天打雷劈任你老天爷挑选。

这之后,赵云澜就呼呼大睡了。

转眼之间,冬天就变成了春天。再之后等天气越来越热,然后大家不再喊冷反倒抱怨起了热,然后等又到了冬天的时候,大家又怀念起夏天那烦人的蝉叫和解暑的大西瓜了。

怎么唱的来着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一年过去了,赵云澜估摸着他许下的的新年愿望又要成为新的新年目标了。这事儿吧说来话长,本来赵云澜那边都找好房子了,结果那片地直接划成了希望小学,改也改不了。赵云澜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但总不能跟孩子们的前途未来计较,他只能叹着气跟大家说明了这个消息。调查部换大房子的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至于沈巍那边,简直是油盐不进,他的套路都快施展出一本书了还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着。

这不,好不容易自己软磨硬泡以咨询为由,约了沈老师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跟他一起浪漫烛光晚餐,他可是想一发入魂抱得美人归的。然后晚上……

嘿嘿嘿。

想归想,赵云澜该装的可没落下。他老早就去定了一套人模狗样的西装三件套,就等着今天晚上用。可他吧老是忘了去取,那边儿早就打电话来催了。说让寄过来店家不同意,说怕快递没运好,而且也得让本人再试试。

但赵云澜“公务繁忙”,只能让郭长城替他跑这个腿儿。

等到了下午,郭长城气喘吁吁跑回办公室的时候,身上都是脏的,像是跌进了泥坑。可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箱子,而这个箱子却安然无恙。

看到郭长城,赵云澜眉毛忍不住跳了跳,他拿手扶了扶抽搐的眉头,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郭长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赵云澜一看他这样儿就知道,八九不离十,这小子估计又是扶人过马路之类的了。

郭长城先把装着西服的箱子给放下来,正要听从领导吩咐开口解释,却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楚、楚哥……”

楚恕之没理他,面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给赵云澜了一份文件:“祝红不在,让我帮她把这个给你签字。”

赵云澜点点头,然后还是大笔一挥,算是结束了这一年的全部工作,可以直接早退咯。

楚恕之接过文件,一个转身又碰上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郭长城,他顺着郭长城的目光看下去,眉头一紧:胳膊上怎么这么大一块淤青。

楚恕之没好气地开口,指了指他的伤口:“你这不好好处理,给家里人看见还让你来特别调查部工作吗?”

郭长城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一时也担忧了起来。

楚恕之觉得这人胆儿也太小了,从刚认识到现在都这样。算了,正好抽屉里还有给人类的药,不如就帮他这么一次。

他对郭长城勾了勾手指,让他跟上。殊不知自己这个“善意”的举动在郭长城眼里就像勾魂索命一样,让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领导的办公桌。

楚恕之不耐烦了:“让你跟着。”然后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

郭长城跟赵处说了拜拜,然后紧紧拉着他的斜挎包,小碎步屁颠屁颠地就往他楚哥那边跑。

赵云澜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闹钟不知道怎么就浮现出了一句话:

这或许,就是兄弟情吧。

“靠,什么玩意儿。”

叼着烟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可这话他总觉得像是沈巍说的。然而在他这自诩还不错的脑袋瓜里,没记得沈巍说过这句话啊。

再说了,这俩人怎么就是兄弟情了,明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办公室恋情好吧。

诶,年轻可真好。

赵云澜把手里刚抽了半根儿的烟给按了,然后把那个被郭长城保护得箱模箱样的大纸箱子给打开,满意地点点头。

抱着箱子回了家,他把好几周没管放任生长的胡子给修了修,洗了把脸又撸了一把头发。等换了衣服出门,天才刚暗。

他正要出门,忽然窗户吱啦一声自己给打开了。他百般不愿意弄脏自己个儿的新衣服也认命地去点了个香烧了个贿赂钱,结果来的不是地府的傀儡,而是那位斩魂使大人的纸书。

……也不知道斩魂使大人需不需要纸钱。

他把飘在空中还自带闪光效果的纸片给拿过来,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不要出门”。

赵云澜热泪盈眶地点点头,不出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沈教授可等着他晚上当温香软玉疼呢!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大人

赵云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套上外套关灯出门,把一屋子的狼藉留在了背后。

餐厅在龙城城西,距离不远不近,赵云澜干脆打车去了。冬日萧瑟,气温估计已经零度往下走了,街上看不见什么行人,只剩下路灯的光在眼前一晃又一晃。

虽说人少,可车到是挺多,好在一路没赶上什么红灯,况且赵云澜本身出来的就早,等他被车里的暖气搞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出租车突然刹车,他差点撞到前座的椅背上。

车正好停餐厅门口了,可下了车这几步道还是冻了赵云澜一个激灵。他缩着脖子跑进了餐厅,说出自己预约的手机尾号,然后服务生就领着他去包间了。

等赵云澜稳稳当当坐下了才看表,距离他跟沈巍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得,那就先来瓶水喝喝,他要再看看菜。

沈巍不经常用手机,他也不想去打电话催他或者问他到哪儿了。怎么着也追了一年多了,沈巍这个人答应好的事儿是不会反悔的。就等着半个小时呗,然后就能用自己的手捂热沈老师的心了。

一边儿喝水赵云澜一边儿刷微博,看大庆又在那里自拍忍不住留言:赶紧给肥猫减肥吧,屏幕都快放不下了。

不出几分钟,他的评论就被删了。

“这死猫……”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赵云澜一瓶水下肚不知道是喝得太快还是紧张的,他觉得自己心跳得不正常。于是找来服务生说,“要是有一个戴眼镜的人找包间,直接请过来。” 然后还问卫生间在哪儿,他要出去透透气顺带解决一下三急。

七拐八拐才进了卫生间,灯还没开,可别碰上什么鬼了。

赵云澜正要解开裤链,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他赶紧捂着下身跑到了一边,好死不死到了厕所的角落。在他后面的那人以黑袍遮面,身上冷冷的,在夏天当空调倒是不错可现在是大冬天。

“哟,这不是斩魂使大人吗?” 一边笑嘻嘻地打招呼他一边瞄了一眼斩魂使手里冷冰冰阴森森的刀,又问:“您来这儿——有何贵干呀?”

斩魂使只是用他那双眼睛看着赵云澜的,就好像要把他钉在自己的目光里一样。赵云澜没见过斩魂使这架势,一时间束手束脚,但还是得赶紧出去等沈巍不是,他就组织语言正要开口,结果斩魂使先动了。

他举起了冒着黑气的斩魂刀,没等赵云澜反应过来就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这是赵云澜完全没想到的。

“咳…我的小命儿可真是麻烦您了。”

赵云澜体会到了那种濒死的感觉,他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想要伸手抓却像阳光底下的泡泡一样,一碰就碎。

他还想说什么,可没力气了。胸口的刀又被往里插了插,而斩魂使的脸则越放越大。

赵云澜被合上双目之前,他忽然想到,沈老师该到了吧。

“沈巍……”

接着,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他七扭八歪地倒在了地上。

斩魂使看着赵云澜倒在地上的身体,叹了口气,黑色布帽阴影下面的眼眶里藏着泪珠。然后,他蹲了下去,似乎很痛苦一样抓住了心脏部位的袍子。

夜深了,整个城市只有萧瑟的月光和幽冷的路灯相吊。等新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天上的云才有了点消散的意思,可天空始终没有露出来。




白天,光明路四号。

赵云澜本来躺着舒舒服服的忽然感到胸口一沉,他猛地从沙发上惊醒,脸上毛绒绒地被大庆的毛一扫,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等等,自己没死?

胸口明明被捅了个窟窿,痛感仿佛还在,一想起来刺拉拉地疼。

也可能是大庆撞的吧,这死猫。

“好好是梦……”赵云澜喃喃道,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沈巍。一个“好”字让表明他能在今年的最后一天跟沈巍一起浪漫烛光晚餐了,他想着就忍不住美滋滋。

“梦什么梦,” 祝红指着他身后的角落,那里有一颗快要房顶高的松树,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大庆则一直在够最上面的铃铛,可惜他缺乏运动,蹦也蹦不起来,“赶紧把这圣诞树给处理了。龙城没洋鬼,过什么洋节?”

赵云澜直接指挥了郭长城,后者认真的接受了领导的任务,就去扛树了。可他这小身板能扛几斤几两?还是楚恕之一脸不耐烦地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了起来扔到一边,瘦削的身体直接扛着树就走了,留下郭长城有礼貌地答谢,然后去追了他的楚哥。

赵云澜挠挠头,这个场景他经历过,接下来大庆不会是要扑过来吧……他直接坐回了沙发上,然后大庆扑空了,掉在地上打了个滚,

然后祝红不会要忽然变蛇吧……

赵云澜僵硬地像个人偶,把脖子转到了祝红的方向,祝红本来还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神,下一秒脸色就瞬间不对了,然后整个人趴到了地上变回了蛇形。

靠。

赵云澜一边让汪徵联系蛇族的四叔,一边心里慌慌的。

难道是自己有了预知的能力?

还是说,那些根本就不是梦……

他感觉被斩魂刀捅的地方隐隐作痛,可上面明明没有伤口。

赵云澜苦恼地挠挠头,既然如此,也只能去问问斩魂使了。

《2.1亿》(下)

农坤廷大三角注意

想了好多种结局感觉还是这个最合适。

那就祝阅读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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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钱的第一天,陈立农认真地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在食堂买了四份最便宜的30天健康餐。便宜是有理由的,虽然营养都够,但是每一盘东西根本就填不饱肚子。他狠命的蹬车,只选择了最便宜的视力恢复节目,看每秒钟自己的金库都有上涨。

第二天,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吃的更快了。每次都是几口就吃完,虽然量少,但营养够的话或是能活下去的。

再之后,有时间他回到房间里练习,基础的舞蹈不难掌握,但是又跳舞又唱歌还是有些难度。

“女孩,不想看你受一样的伤害……”

气息不稳,动作僵硬。这样下去是没办法通过的,更没办法找到朱正廷。

陈立农叹了口气,干脆向后一倒瘫回了床上。如果说把朱正廷送去oxlxs是一时的冲动,自己再去的话算是什么呢?就算去了的话,又能做到什么呢……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下面的玻璃碎片,却在沉思中无意识地攥紧了这尖锐的违禁品,直到手心中传来一丝痛感,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把手抽了出来,愣愣地盯着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掌心,一时无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到了嘴边又生生地退了下去。

“坤坤说的对,这种虚拟的生活,远不如实感的万分之一……”

他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沾上血迹的玻璃碎片,皱着眉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然后将尖锐处冲向了自己。

如果已经对这个世界厌倦,不如……

“检测到您在非正常状态心率加速,将自动投递医疗用品,到达剩余时间,三分钟。” 机械音冷冰冰地响起,弄得陈立农一个激灵,碎片也因此掉到了床上。

然而自动投递的速度十分蹊跷,并没有到三分钟,甚至是在十秒左右,一个小巧的医疗包就从门上的小窗被投递进来。虽然陈立农自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但还是用没有被划伤的手打开了医疗包。而令人意外的是,医疗包里并不是任何跟医疗用品有关的东西,而是碘酒和绷带。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心中略微开始打鼓:刚才的话怕不是要被系统记录下来了。他尝试着调出了系统设置,发现录音和摄像设置还是非敏感模式,这才松了口气。他再次检查了账户里的数目,两个月以来的努力全都兑换成了通用货币里增长的数字。

还有六十天,不能再踌躇了。陈立农不再多想,翻着医疗指示书开始往自己的手上缠绷带。

“您有新邮件,来自郑锐彬,是否要打开邮件查看附件?”

陈立农保持着缠绷带的姿势说:“查看附件。”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金光灿灿,晃得陈立农睁不开眼。等到光芒退去,屏幕上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的图标,随着波纹效果呈现着。

是oxlxs的门票。

附件是自动接收的,陈立农瞪大了双眼,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郑锐彬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oxlxs的,又是怎么有这笔巨款的?

他推开房门就跑去了郑锐彬的房间。

可是房间里没人,甚至验证住户身份的显示屏都蒙了一层灰。

如果送礼人不在……陈立农为难地捏了捏太阳穴,那里隐隐发疼。他确实需要这张票没错,但是也不能白白收下这张珍贵的门票。

既然如此,就趁早去吧,到oxlxs的参赛场地去。

像是通宵之后又马上要起来骑车的人,陈立农晃晃悠悠地扶着墙壁走回了房间。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不是通过考核,而是用自己来替朱正廷找个公道。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将账户里所有的钱都转到了郑锐彬的账户里,也算是一小笔巨款。最后他把枕头下面还沾着血的利刃轻轻地抹净,然后别到了腰带上,让旁人看不出什么。

其余的步骤很简单,有了门票预约了时间当天就有人给他送到比赛场地。这是他第二次去那里,却是第一次以选手的身份去那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也没那么紧张,很多流程也没有变化,因此很快就到达了很多人聚集的等候区。

还是很大的场地,陈立农环顾四周想要找地方坐一下,一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郑锐彬!

郑锐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陈立农的方向,等看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

“农农!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说着他朝陈立农的方向走过来,等到走进陈立农才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

“锐彬…你,到这里工作了?”

郑锐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

“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告别就走了。我刚才看到你的转账还纳闷儿呢,说你怎么忽然把这么多钱给我了。我正打算这段工期结束之后给你转回去呢。唉…工作太辛苦,只能收信不能往外发,痛苦啊。”

陈立农见到郑锐彬还是很开心的,一扫平日的难过也笑着回应着他的拥抱。可听到郑锐彬最后一句话,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那些文字就是真真切切的灌进了他耳朵里。

“你刚才说,你并不能往外发邮件?”

“对啊,只能收不能发,你也很震惊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立农激动地把住郑锐彬的双肩,对方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着:

“快要一周了吧……你还好吗,出了好多汗。”

接着郑锐彬的耳机里传来微弱的声音,他忙对陈立农说了声抱歉,待听清了耳机里的内容之后改用很官方的语气回应着:

“好的,我马上找人过去。”

他看了看陈立农,陈立农却没在看他,眉毛拧到了一起。郑锐彬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想成为oxlxs的歌手,但却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

农农也在犹豫吗?于是他说:

“农农,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决定的事情只要放手去做就好,要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陈立农眼神中重新有了焦距,低声说了句“谢谢”。

“别客气,来,上面让我找人去舞台了,你要准备好了我就直接带你过去了,算是给你走了个后门。”

“钱你收着吧,我……总之锐彬你收着吧。”

郑锐彬就也不再推脱,然后带着陈立农去了摄影棚,交到了造型师的手里。他对陈立农挥挥手算是告别,然后又回到了候场区继续工作。在推开门之前他又回了一次头,看着陈立农还在盯着他。

“加油。”

“嗯,谢谢锐彬。”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在这段时间里拿过了一套衣服,粉色的衬衫和白色的裤子,给陈立农指了指旁边的密闭房间,房间门口写着“更衣室”三个字。

陈立农拿着衣服去换,虽然穿粉色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因为和草莓牛奶的颜色很像,他反倒很安心了。到了更衣室他才有时间梳理刚才郑锐彬的话。

提前到达的医疗包,和不知是谁送来的门票。

医疗包不可能那么快就到达,也不可能就那么正好是绷带。而这张门票……郑锐彬既然无法发件,就一定不会是他给的。

那么会是谁呢……?

还在思考中,外面已经有人敲门,他连忙换好了衣服,没忘记把玻璃碎片藏到衣服里,然后走了出去。造型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首饰堆里挑出了一条灰色的领结给他绑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陈立农推到镜子面前让他自己看。
镜子面前的他焕然一新,青涩的脸上却有着决绝。

造型师又过来给他处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把一瓶水塞到了他手里,说:“我带你去找摄影师,你对着镜头介绍一下你自己就好。哦对了,记得在最后喝一口这个,是赞助商的水。”

陈立农点点头,但看着水就有了一些防备。朱正廷喝了这个之后明显状态不对,这个水有问题。

摄像组很快准备好了,陈立农对着镜头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陈立农,今天呢,想要带给大家的是一首歌。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手里的水,“超好喝的哦,你们都可以尝一尝。”

他没有喝,反而举着水瓶到了镜头前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摄影师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种方式也不错,就按下了镜头。造型师在此上前给陈立农处理了一下妆面,就叫人带他去舞台了。

很快,陈立农就站到了舞台的侧边。他上次看着朱正廷表演,就站在了这里。

开场曲已经播出,然后是他刚录的vcr。陈立农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衣服里藏着的东西,在被催促着上场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他对着评委们鞠了一个躬。

“这个选手好可爱啊,你的名字是?”

陈立农握着话筒,回答说:“我是陈立农,你们可以叫我农农。”

“农农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表演呢?其实你不用表演吧,你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可爱了,不知道躺着会是什么样的风情呢。”评委转着椅子冲向观众,大声喊着:“对不对!”

虚拟形象们大声附和着,评委转回来哈哈大笑,然后对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立农侧着身,右手插在兜里而左手深处,斜指着上空,等待音乐开始。前奏一响起他反倒不紧张了,于是开口唱起了《女孩》。边唱边跳,不是什么复杂的动作,因此整体的感觉很流畅。观众席一阵阵“好可爱”“哇——”的声音响起来,评委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姨母笑。

“一而再三而在的,伤害——”他手里对应着歌词比着一二三,然后把衬衫往上一翻。观众席再次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她们都以为是这位选手要秀腹肌,可真正看清衬衫里的东西的时候她们又一下子收了声。

——陈立农拿出了那块玻璃碎片,拿最尖锐的部分指着自己的脖子。

观众席再次惊呼了起来,评委们互相对了一下眼神,却谁也没有动作。

“我只是想让你们听一些,我想说很久又一直不敢说的话。” 他握着碎片的手颤抖着,声音却沉稳得吓人。

“这个节目是你们最大的消遣吧,是吧?明明是这么无聊的节目,你们却兴致勃勃地看,跟着起哄,却根本不会去理解每个选手表演的含义。”

他顿了顿,走向了评委席,用空着的手狠狠地拍上了桌子,“啪”得一声吓得评委往后缩了缩。

“你们把情色挂在嘴边觉得自己很有趣吗?不好意思,我觉得这只能证明你的下流。如果只能用下半身思考的话请你把脑子摘掉。”

整个演播厅霎时安静了,就算有声音也是有人在倒抽冷气。

陈立农又看向了观众席:

“你们看这个节目用的都不是真实的人参加,每天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可以做?就连吃饭,都是虚拟的,所以的味道都不是真实的,你们知道什么叫现实吗?在海边会有轻微的凉风吹在脸上,还有清凉的海水,海边是沙滩,冷与热的变化都不是系统设定的每天都不一样,你还能在海边遇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想到蔡徐坤给他讲这个的时候向往的表情,眼眶一阵湿热。

“而这里,这个全都是虚构的世界都有什么?——九平米的房间和冷冰冰的显示屏。就连人和人之间也是可以很快就互相找不到了……”

“你们知道吗,只有草莓牛奶才是真实的味道,只有它。其他的东西都是营养剂合成的从本质上来说什么都不是。还有,还有…”陈立农哽咽了起来,“正廷舞跳得那么好,他明明是仙子一样的人,你,还有你们,怎么舍得那么对待他!”

“这种生活,我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说着他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划落,滴到了玻璃碎片上。

他正打算用尖锐部分划破自己的血管,就此告别这个世界,却听到评委犹豫的声音:

“草莓牛奶也是营养剂合成的啊……所有的食物都是营养剂合成的。”

陈立农睁开了眼,评委踌躇了一下,还是说:

“并不是我在骗你,但是,确实是这样。”

“不可能!” 陈立农跌坐在地上,蔡徐坤不可能在骗他。

另一个评委抢过话筒,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说:

“我知道了,这都是你的表演吧?差点被骗过去了哈哈哈,好久没遇到这么紧张刺激的节目了,你看,我手心都出汗了。”

评委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鼓起掌来,观众席也一声两声的开始吹口哨。

陈立农看着面前的虚拟形象们,明明所有人都没有移动位置,他却觉得自己离这些人越来越远,像着另一个方向再也没有办法接近。

接着评委一个个按下了通过,舞台边缘爆出了彩带,恭喜选手通过的主题曲也响起。可陈立农却什么也听不到了,直到保全局的人过来抢走了他手里的违禁品,他才慌了似得要跑,却只是被蛮横地带到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他在护士推着餐食进来的时候还是咽了咽口水,护士只是把营养餐留在了床边就离开了,并没有什么表示。

所以现在是怎样?

自己难道已经死了,还是说自己通过了节目才来到了现实?

他试探地碰了碰食物,然后把一块面包送到嘴边要了一小口,还是那个味道。

他还是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他没有做到任何自己想做到的事情。

“农农。”

病床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正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

消沉的陈立农只是一瞥,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那个不告而别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

“坤、坤坤?”

他想问蔡徐坤去哪里了,想问蔡徐坤为什么不告而别,想跟他说只有他知道草莓牛奶的味道是真实的,想跟他说他最近一切的一切。

“我是你的人工助手,来自你的记忆。”

“什么?”

蔡徐坤走到陈立农身边,拿手捧着陈立农的脸,可陈立农却什么也感受不到,没有触感。

“我是全息投影的人工助手,因此只有一个形象、没有实体。”

“原来,你也是虚拟的。” 陈立农苦笑着说,他从病床上坐起来,想找东西关掉这个全息投影。

蔡徐坤急忙拦在陈立农面前:“之前的我不是!我……”

“我不应该知道之前的你是否只是虚拟形象,而我的记忆里如果没有的话你也应该是没有的,可你却知道之前的你是真实的……我说明白了吗,坤坤,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不是我记忆里生成的。”

蔡徐坤抿了抿嘴唇,陈立农接着说道:

“门票是你想办法给我的吧?还有那个医疗箱。你一直在看着我但是你却不出现……为什么?”

“大厂没有设备,我不能出现在那里,我……我是蔡徐坤又不是蔡徐坤。” 全息投影坦白道:

“我只是蔡徐坤意识的拷贝版,因此,我是他,又不是他。我、我是说那个我,我曾经是想跟你一起走的,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留下了我的意识想要在你身边。”

陈立农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只是问了个问题:

“你告诉我,草莓牛奶的味道是真实的吗?”

蔡徐坤愣了良久,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你说的现实很美好,而更美好的是你能去你喜欢的现实里,我一直在帮你想办法,但是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你就已经走了。你现在在现实里就好,可我……我伤害了重要的人。”

陈立农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朱正廷时他的样子。陈立农觉得自己就像是恶魔的同伴,拿现实这个果子引诱着朱正廷去到了地狱。

“比我还重要吗?”

陈立农只是盯着提问的蔡徐坤的意识,没有回应。

“我以为我,在你心里,占很大一部分。是不是因为我放弃了你而自己去了现实让你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办法……我还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蔡徐坤的声音表现出了焦急,他又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朱正廷了——?”

“你果然一直在看着我,你什么都知道。坤坤,我做错了好多事情,我以后不想再做会让我后悔的事情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找「窗户」吗?”

全息投影苦笑着点点头。

“农农,你听说过通过oxlxs有机会去现实吧?对,我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曾经通过了oxlxs的节目,然后我被告知,只要回到大厂,找到窗户就能去现实的世界。而再回到大厂我之前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清除,没有人会记得我。”

“然后我遇到了你,农农。那段时间我眼里只有你,我想带你一起走,可谁知道…那个窗户我也找到了,但是只能有一次通过的机会,因此我不能带你走。我要是带着你走就走不了了所以……对不起,我放弃了你。”

陈立农低头看着营养餐中的草莓牛奶,然后认真地对蔡徐坤说:

“那段时间,我也有把你放在心上。可是现在……”

“这样就好,” 蔡徐坤打断了他, “你现在想离开吗?”

“我不想每天活在后悔之中了,我想……看看你说的大海。我一直记得。”

“那么你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大厂找到最终的结局吗。”

“结局?”

“是的,大厂唯一的窗户,是通向真实世界的唯一道路。”

“我要去!“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找到那个窗户。而且不能违规…比如说要带别人走。”

“……”

“那么你决定好了吗?”

陈立农点点头:“我知道你现在在现实里,你现在很好,就够了。谢谢你。”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蔡徐坤的全息投影也因此被切断。陈立农以为蔡徐坤忽然消失了,手在将将碰上蔡徐坤的时候就只剩下零碎的光影能够抓住了。

“你最近还好吗?”

字正腔圆,这个声音他永远也不会忘。

陈立农忽然慌乱了起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朱正廷。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朱正廷站在门口依靠着门框,眼眶发红。

他躲避着朱正廷的视线,感觉喉咙干得生疼。

朱正廷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陈立农的手,抓着他就往外跑。陈立农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跟着朱正廷一起往前跑着,等跑到了走廊尽头,朱正廷带着他从逃生通道又去了地下,一辆黑色的专车正好停在通道最底层的出口处。

因为快速地奔跑朱正廷有些喘,陈立农拍拍他的后背,之后意识到这个动作他不该做出的。

“先上车。” 朱正廷说。

登上了车,朱正廷打开了自动驾驶,陈立农也没看到目的地在哪里,但对于朱正廷他是信任的。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陈立农终于整理好语言,但是也只是说了一句:

“对不起。”

“你不要在意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我也没收到什么实质性的骚扰。我在通过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一个特殊的礼物。”

陈立农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朱正廷,正好对方也停顿了话语,对上了陈立农的眼神。两人视线交触了几秒,脸上逐渐染上绯红。

车里的空调开的是暖风,吹在脸上痒痒的。朱正廷陷入了陈立农幽深的目光,他忽然发现,陈立农的下垂眼配上这幅担忧的表情与之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了。这些天,他究竟怎么样了?

而陈立农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正常的加速,他掩饰一般的咳了一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没事就好。刚才你说特殊的礼物,那是什么?”

“现实。”

“你是说,「窗户」吗?”

朱正廷点点头。他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但还是觉得燥热。

“那天oxlxs之后,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我说是有人想让我拥有得到最好的机会,是去到现实。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条件,说只要三个月之内回到大厂,找到出口,就可以去到现实了。我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也没有人记得我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你。”

车子开始减速,然后逐渐停稳。朱正廷打开一侧的车门,一丝光亮透了进来。陈立农跟着朱正廷一起下了车,他这才看到,目的地是一个标有“欢迎下次再来”的出口。

朱正廷接着刚才在车上的话说:“等我找到这个世界的出口之后,有人给我发了一条邮件,说你在病院,我就来找你了。我想让你去到你向往的现实。”

出口有些窄,但两个人通过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等等!蔡徐坤在病房里曾经和他说过——

“可是只能有一个人走,要不然是违规的我们都走不了。”

朱正廷有些意外陈立农会知道这个,但他还是说出了原本的打算,

“没关系,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熟悉的笑容在朱正廷俊美的脸上,陈立农却无法被打动,他不能丢下朱正廷。

“我走了你就永远要留在这里了,我们一起走,一定可以的。”

朱正廷没有理会陈立农的话,推开了「窗户」。一股淡淡的腥味逐渐蔓延过来,而前方已经没有了路,能听到水流动的声音。

“是大海……” 陈立农喃喃道。

“去吧,我,回去也没问题的。” 朱正廷一幅想让陈立农安心的口吻,嘴唇咬得发白。他正想往后退、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之中。

陈立农跟朱正廷身高相仿,两人一旦拉近距离,就连彼此气息的温度都能感受到。陈立农的眼神就像是能把朱正廷吸进去,而这年轻的深情则不停地在放大,直到朱正廷感受到嘴边忽然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棉花糖,甜腻中有着呼吸被夺走的强硬霸道。

良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陈立农将下巴顶在朱正廷的锁骨窝里,沙哑着声音问他:“你上次说,再见面有话要对我说,我还记得呢。”

“等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那一定要有下一次见面。我们必须一起走。”

陈立农胸前的银色圆盘冰凉,卡在了两人之间。

而陈立农下一个动作则是直接把朱正廷抱了起来,引起他一阵惊呼。陈立农安慰似地拿鼻尖蹭了蹭朱正廷的额头,便抱着他跳进了「窗户」。

自由落体没有多长时间,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等掉进海里,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然后陈立农的意识也渐渐地陷入了低迷的状态。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陈立农发现自己坐在车里。而旁边却不是朱正廷,而是自己的熟人,郑锐彬。
郑锐彬看到他醒了,露出一副开心的表情:

“你终于醒了,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锐彬?”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哦对哦,咱们都是偶像练习生的选手,你是能知道我哦。”

陈立农愣了愣,偶像练习生?跟oxlxs是巧合吗……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并不是郑锐彬失去了记忆还是怎样,他,应该是来到现实了。不知道朱正廷有没有顺利来到这里。

回应着郑锐彬,他认真地伸出右手,

“我是陈立农,你可以叫我农农。”

郑锐彬热情地回握住了陈立农的右手,他很开心自己交到了节目里的朋友。

“农农,你一会儿到酒店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陈立农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有认识的人一起走会好一些吧。这个认识的人还收到过自己的一笔巨款呢,陈立农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郑锐彬开始拿着手机找景点找餐厅。陈立农撑着脑袋望向窗外,那是湛蓝的天空,还有白色的云。

这些蔡徐坤没有跟他讲过。

真美。

“农农你还没一会儿想吃什么?马上录像了要不然咱们少吃点儿吧。”

“好啊,”陈立农说,

“我想喝草莓牛奶欸……”





-完-

还想着写篇番外,讲讲农坤之前的故事。希望最近能不那么忙然后把故事讲完整🙏


《2.1亿》(中)

接着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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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在楼上吗?” 每个字都被咬得很标准,陈立农已经能判断出朱正廷的声音了。

“嗯,对的。要一起去吗?”

“好啊,谢谢你。”

“哦对了,你今天第一次骑车,要拉伸一下,要不然会疼的。” 陈立农说着自己做出了标准的拉伸动作,牵到肌肉纠结的地方一阵疼痛。朱正廷学着陈立农的样子动作,大概两三分钟吧,他们就停了下来。

往食堂的路上两个人进行着相当礼貌的对话,两个人的内心却没有这么守礼。陈立农心思杂乱,已经开始担心朱正廷的发挥。而朱正廷也在想,陈立农之前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可如果自己来问的话就显得很尴尬,万一陈立农只是随口一说呢。

oxlxs…参加这个节目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朱正廷认真地看向陈立农,看他轻车熟路的在自动贩卖机输入了几个数字,三秒之后两瓶草莓牛奶被机械臂推了出来。陈立农一手一个,把其中一瓶递给了朱正廷:

“这里面,就草莓牛奶好喝,有人告诉过我,这是…真实的味道。”

朱正廷拧开瓶盖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撞开,一点也不腻,柔和而清爽。真实的味道?难道说草莓牛奶不是由营养剂合成的吗?不过,真正的草莓牛奶,会是这个味道吗?

就相信陈立农吧。朱正廷看向陈立农的目光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柔和。

除了草莓牛奶,两个人又点了一些别的食物,拿餐盘托着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那个……”陈立农踌躇着,然后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我的话还好,毕竟我刚到这里。”

“那你喜欢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陈立农的狗狗眼里仿佛有星辰,亮亮的,朱正廷轻咳一声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没敢想过这种事情,但是,我想我是渴望的。”

朱正廷双颊微红低下了头,那勺子搅着麦片直到变得烂软。

“您的好友向您发来了礼物,请按确认键收取。”

机械女声在朱正廷面前冷冰冰地响起,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件礼物的样貌。

是oxlxs的入场卷…价值2.1亿的,可以改变命运的入场卷!

透过透明投在空中的显示屏,朱正廷能看到陈立农的笑。少年的脸庞还没有褪去稚气,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他的眼角是微微下垂的,显得人畜无害、单纯善良。

“收下吧。” 少年对他又笑了笑。

朱正廷按了确认键,然后拉住了陈立农的手。他的指尖冰凉。

“你陪我一起去。” 朱正廷说。

“没问题。”

用入场卷向大厂的工作人员请假之后,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了。到oxlxs的录制现场有免费的专车接送,但是从车里往外看,一片漆黑。

“我有点紧张了。” 陈立农张开手心,都是汗。

“我这个表演的人都没紧张,你心态要放正。” 朱正廷拍了拍他的肩。

“就按平常来就好,你的舞,绝对没问题的。” 陈立农紧张的时候容易变得话唠。

朱正廷简单地回了句“没事的”,然后把头转向窗外,看着并不存在的景色。

整个车程大约有平常上工骑车时间的三分之二。时间上不长也不短,但专车的速度很快,因此oxlxs的录制场地一定离大厂很远。在陈立农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眼睛上方照来了刺眼的亮光。

就这么到了。oxlxs的片场。

简单的安检过后两个人走进了候场区,四五百平米的场地三三两两地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在放开嗓子练习,还有人在旁边连做几个俯卧撑,让身上的肌肉轮廓更加明显。

朱正廷和陈立农走过房间中央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带着耳机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揽住他们:

“我到这两个人前面了,要哪个?”

陈立农连忙摆摆手,把证明非参赛者身份的手环到这个人的眼前晃了晃。

工作人员还在跟耳机后面的人对话,然后指向了朱正廷,说:“今天就你上场了,跟我这边走吧。”

陈立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看向朱正廷。而朱正廷这个时候倒变得紧张了。工作人员大步地往前走,朱正廷却还没反应过来一样,还是被陈立农拉着跟上工作人员的。

工作人员拿手上的卡刷开了门,把着门的两边示意参赛者先进。走进门之后是一个摄影棚,看见朱正廷之后三个造型师围了上来,一个负责发型一个负责妆容,还有一个和导演进行沟通后去仓库搭配服装的。

“导演问你想表演什么?” 工作人员通过耳机传达着导演的声音。

“舞蹈,中国舞。” 朱正廷说。

陈立农听出了朱正廷声音里的一丝颤抖,悄悄地握紧了朱正廷的手。另一边工作人员对着麦克风又说了些什么,然后跟造型师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造型师们相当专业,在很短的时间里把朱正廷的优点放大了不少倍。

陈立农看着朱正廷,忽然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想说些什么,从舞台那边急匆匆跑过来一个女生,手里握着一瓶维他命水,看朱正廷的造型差不多了,就吹了口哨叫摄影组的都准备好。

那个女生四周环视了一圈,又调整了一些之前的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这才把维他命水塞进朱正廷的手里:

“一会儿对着镜头说你的名字和表演项目,记得在最后喝一口赞助商的水,明白了吗?”

朱正廷握紧了手里的水瓶,紧张地点点头。摄影组的人替他倒数三秒,三,二,一,然后拍板。

“额,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朱正廷,来表演舞蹈。”

他说完之后顿了顿,然后余光瞥见那些人指着手里的维他命水,才急忙拧开瓶盖,如同在沙漠里寻找到绿洲一般咕嘟咕嘟地把整瓶水都喝完了。拍摄完成,相当满意,只等着舞台准备好了。

陈立农走上前去,把朱正廷手里的空瓶子接过来,“你挺上镜的。”

“嗯…” 朱正廷努力地笑了笑,然后凑到了陈立农的耳边,“谢谢你。如果我真的得到了评委们的认可,走到了外面的话……真的,谢谢你。”

陈立农摇摇头,嘴刚张开就被朱正廷用食指点住。

“如果还能见面,我有句话想要对你说。”

说完这句话,朱正廷就被工作人员带到后台做准备工作了,在拐出去之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陈立农,然后把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

“你给我的第一瓶草莓牛奶,还在我的床头。”

陈立农摸着嘴唇,冰凉的触感好像还在,但又真实地在消失。第一瓶草莓牛奶?啊,是了,是他失态地闯进朱正廷房间的那个时候吧。其实也不过是九个小时之前,却好像有好几个月那么长。

又过来了一名工作人员,看到他的手环之后示意他跟上去,然后送他到了舞台的侧边,正好能看到朱正廷的表演。等他站定,舞台上的灯光忽然全部打开,各种色彩混成一团照在朱正廷的身上,变成纯白。

经典的片头曲和评委介绍很快过去了,然后又是灯光全暗。紧接着朱正廷刚刚录的vcr在屏幕上被投出来,引起观众席无数虚拟形象的尖叫。再然后就是只留一盏灯,打到了朱正廷的身上。他做好了准备,已经把起始动作摆出来了。

音乐是立体声,震的陈立农的耳朵不是很舒服。可朱正廷却没有受什么影响,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一放一收,相当自如。

他的腰真好。陈立农想。

先是柔和的动作,可当朱正廷站起来之后音乐忽然一变,鼓点越来越重。朱正廷迅速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侧空翻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露出的腹肌相当性感,引起全场一阵沸腾。可忽然,音乐停了,灯光也全都恢复了正常。四位评委的脸都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对不起打断你了,但我真的很想说……”似乎是要留悬念,评委A忽然不说话了。

“别磨磨唧唧的,要不我先说。这位选手,你真的不用跳下去了,你的舞蹈真是我见过——”

评委B虽然打断了评委A,但她也没有把话说完。评委A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他没说完的话:

“我想说的是,你跳的太好了。”

“没错,太好了。” 评委C也附和着。

朱正廷端正地站好,不由得瞄了一眼在后台探头探脑的陈立农,后者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 评委A接着说道,脸上的表情从欣赏变成了不耐烦,“最近的舞蹈节目也太多了吧,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来一场sex show划算吧。”

评委D这个时候发声了,“诶,别这么说,舞蹈不也能欣赏这些人的身段吗,刚才这位选手露出来的皮肤,多么适合在成人频道成为大明星啊,哈哈哈哈。”

全场的女性虚拟角色欢呼起来,男人们也是。

朱正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再回头看陈立农发现有一个保全局的人正把他强行带走。

怎么会这样。

评委D打了个响指,将全场的目光聚焦。他赤裸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朱正廷,从上到下。

“所以,你要来我的成人频道吗,小宝贝?”

几乎是出于本能,朱正廷拼命地摇头,然后迅速地转向了陈立农刚才还在的位置,但陈立农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已经被保全局的人押到了专车里往大厂的方向离开了。

“别跑啊,来都来了,给大家一些福利吧?”

观众席的虚拟形象们在场下拼命起哄,让朱正廷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一旦开始思考就会头疼,根本无法继续。

评委D还在邪笑地看着他:“出道了之后就不用挤在九平米的宿舍里了,也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地蹬车了,只要躺在床上做真实的你就有钱赚,还有大批的粉丝,怎么样?”

朱正廷一边摇头一边想后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难道是那瓶水有问题?不,不应该。还想思考却被脑中的疼痛打断,他忍不住蹲了下来。

评委D看药效已经差不多了,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使眼色,然后就有人拿着一张契约单和红色印泥上了台,嘴上哄着可手上的动作却粗暴的不行,强迫着朱正廷伸出手蘸了印泥,然后盖在契约单上。在一阵欢呼声中,节目宣布结束,在灯光熄灭之后,朱正廷硬生生倒了下去,昏迷在地。

这一切,陈立农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知道。回程的专车贵得离谱,他的余额已经不够跳过早上的新闻节目了。头条新闻就是桃色频道的新宠,昨晚的节目算是对这个新宠的预告。陈立农无论如何也跳不过这个节目,连房间都无法离开,他忍不住疯狂的锤着墙,只想着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样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朱正廷被强迫着签约的时候,陈立农已经泣不成声。这时候他想起来他只想说要帮蔡徐坤实现梦想的时候,对方的回答是说他不懂。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现在,他好像懂了。

眼泪不断的涌出,大颗大颗的滴落。陈立农终究还是一记重拳打碎了房间里的显示屏,几块玻璃零零碎碎地掉在了地上。而他捡起了最尖锐的一块偷偷地藏了起来,才向系统保修。

他每天骑车,拼命骑可以骑出两百万通用币,只留下每天二十万左右当作必备的花销,其他的钱全都剩下来的话,四个月之后,他能再买一张oxlxs的入场卷。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还不到十八岁,要不然每天晚上的桃色频道,他根本没有钱消费点播,也没有钱把节目跳过。

他后悔,愧疚,自责。

他不敢看到朱正廷了。

拿到入场卷之后,他要去问这些评委,问他们能不能做个人。

《2.1亿》(上)

👉农坤农廷大三角
👉大概是前任和现任的关系
👉关于这个世界的设定来源于《黑镜》
👉偏正剧向 有主题
👉有出自补偿心理的一见钟情
👉有角色死亡设定 但结局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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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平米的房间方方正正。

陈立农侧卧着蜷缩在白色的被子里,忽然一个急促的呼吸,让他从梦境里脱离。房间的墙壁都是智能多功能屏,感应到陈立农的目光,把房间里的灯光以最适合人眼的速度慢慢调亮。可陈立农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抓了抓头,眯着眼摸了一阵才从床边抓了黑框近视镜。

又梦到蔡徐坤了。

陈立农抓起挂在脖子上的银链,最下面拴着一个怀表似的小圆盘。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圆盘的铁扣,然后取出了一张瓶盖大小的照片。是蔡徐坤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蔡徐坤留给他的东西,被他视若珍宝。虽然只是右面的侧脸,但对于陈立农来说,已经足够用来寄托他的思念了。

想到梦里对他笑着的坤坤,陈立农闭上了眼睛,捏着照片的手不免用了些力气。

多功能屏失去陈立农的视线后,似乎是不满他没有投入到新的一天里,将整个房间的背景换成了日出时刻的海边,还安排了海鸥的声音从小到大,与浪声交杂着。

“8点02分,8点02分,您设定的起床时间到了!”

“我这就起了。” 陈立农敷衍着,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照片多了一些皱皱的痕迹,连忙抚平,然后又把照片装了回去。

“请观看晨间新闻节目,如跳过将扣除20万通用货币。”

陈立农瞥了一眼自己的账户,2.1亿,然后摆了摆手。

“请再次确认是否扣除20万通用货币,跳过晨间新闻节目。”

“确认。” 陈立农回答道,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洗脸、刷牙各扣除3万通用货币,陈立农确认之后,握着牙刷,让刷头的部分出现在感应器的绿光之中,然后上方的导管自动挤下了牙膏。刷牙的时间是三分钟。拿冷水洗过脸之后陈立农拿了一条毛巾进了浴池。这个月洗澡不扣除通用货币,因为热水系统在更新,要一个月才能恢复正常。不过热水澡的价格也不贵,每次只要二十万,一天洗一次还是没关系的。但如果像隔壁林彦俊一样一天洗五次澡,就只能每天吃减肥餐来维持收支平衡了。

九点钟,换好蓝色卫衣的陈立农准时踏出房间,前往了日常骑车的地点。

陈立农的工位就在住宿区的地下二层。据说这栋楼最深的地方有挖到100层,所以地下二楼搭电梯的话还是蛮节约时间的。地下全部是工作区,每层都有5个大区,每区有二十个骑行的位置。陈立农以为自己会分到F区,没想到竟然在登记后的第一天被监工派到了A区骑行。也因为如此,同样的工作量,陈立农挣到的通用货币会比其他区的人挣到的要多上不少。

所谓的工作只有一种,那就是在黑色的模拟单车上骑行。一边骑行可以一边获得通用货币,从而在地面层的娱乐区和餐饮区消费。单车骑行能给整个大厂供电,因此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认真履行骑行的职责,维护大厂的秩序。

至于评级是如何分配的,官方所给的标准是看人的综合评价分数。满分五分,陈立农竟然有着4.7的高分,因此挤进了A区。

他就是在A区遇见蔡徐坤的,也是在这里失去的。

那天他约好和蔡徐坤完成当天任务之后去找楼里的窗户的。他的房间和蔡徐坤的房间都没有窗户,只有显示屏。蔡徐坤见过外面的世界,想带陈立农也去看,可陈立农觉得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有蔡徐坤这个人好看。况且,要是想看到外面的世界,得先参加oxlxs并且最后出道了才有机会。

如果蔡徐坤向往外面的世界,他就帮他实现这个梦想好了。陈立农想。

要参加oxlxs得先买入场卷,每张入场卷的价格是整整2.1亿。省吃俭用的话要骑一年多吧。陈立农掰着手指算来算去,觉得自己可以做到送蔡徐坤去这个平台。

陈立农把这个想法给蔡徐坤说了,可对方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句:“你不懂。”

“准备就绪,请选择今天骑行时互动的节目。” 机械女声打断了陈立农的回忆,他抬起手,在薄薄的显示屏上往下一划再一点,然后调出了星球大战主题的骑行互动,并支付了相应的通用货币。

骑行,骑行,骑行。

不管是蔡徐坤离开之前还是之后,他的生活都没什么变化。

左脚蹬下去,右脚也蹬下去。只要保持匀速,车轮的惯性基本不会让你再受累。

在他右边的郑锐彬坐得直直的,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在听悲惨世界。屏幕上的演员们唱功了得,郑锐彬也在无声地偷偷跟着唱。这个版本的悲惨世界相当贵,没想到郑锐彬能咬牙买下来这个。但是其实只要他自己开心,就是好的。

而陈立农左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三个月了。他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习惯性的往左看,然后在左边的那人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地收回目光。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走得越来越近,慢慢地中午吃饭也变成两个人一起。蔡徐坤和陈立农都吃的不多,但他们会一起喝草莓牛奶。等到草莓牛奶的空瓶装满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的时候,两个人开始偷偷牵手。这之后蔡徐坤就开始给他讲外面的世界,讲天空,讲大海。陈立农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知道的是,这些东西是蔡徐坤向往的,那么,这就也是他想要追逐的。

可是,蔡徐坤在三个月之前被保全局带走,自此以后再无音讯。

蔡徐坤只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1.8亿的财产,和1.8寸的照片。

“午休时间到。” 又是机械的女声。

陈立农慢慢减缓速度,然后站起来拉伸了一下腿部。从满17岁开始履行骑车的义务到现在有半年了。一开始他每次骑完车都不知道要拉伸,第二天腰酸屁股疼说都没地儿说,结果第三天就雪上加霜酸痛翻倍了。但是陈立农人机灵,看旁边的蔡徐坤每次骑完车之后都会做几个特定的动作放松每个肌群,他就照猫画虎,加上本来就有运动基础,很快就适应了这项工作。

午餐是蓝莓蛋糕卷和草莓牛奶。陈立农喜欢的是蛋糕卷里整颗的蓝莓。在这样的地方,食欲是最好满足的。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用营养剂合成的,但做出的口感和真正的食物应该还是很像的。

喝着草莓牛奶,陈立农忽然想起来蔡徐坤说过,只有这个牛奶的味道最真实。

他又喝了几口,酸酸甜甜,没有其他食物所带的浓重的补剂味道。比如说郑锐彬喜欢的柠檬茶,里面一定有什么特定的东西,要不怎么会让郑锐彬上瘾,一天不喝不舒服。

比起其他人,陈立农吃午饭的时间算是超级短了。基本上秒针转十圈,他就能把午饭解决。这之后他一般会看一些电影,一直到下午的工作时间开始为止。他把吃完食物的包装袋叠好,投进回收处又买了瓶草莓牛奶,然后就迈出了饭堂。等他抱着草莓牛奶慢慢悠悠晃到自己的房间,他都有些小困了。隔壁的林彦俊估计在趁这个时候洗澡,而另一位邻居似乎是刚搬来,还没打过招呼。

该找时候去拜访的。

陈立农瞄了眼这位新邻居的房间,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里面还传来一些踱步的声音。陈立农的好奇心上来了,但还是保持礼貌的态度轻扣了几下那屋的门。可谁知道这个门一碰就开,根本就不管你使多大的力气。

本就因为不小心把房门打开而感到愧疚的陈立农正想对屋主道歉,却被屋子里晃动着身体起舞的朱正廷吸引住了目光。

朱正廷没有被忽然闯入的声音打扰,嘴里低哼着旋律一直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一个转身正好落在陈立农面前,一直低垂的眉眼也一下子有了焦距,似是疑惑似是防备。

陈立农不自在地移开了眼光,作势就要往后退,一边慌乱地说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朱正廷没有说话,站了起来。

“啊,你跳舞好好看,人类的腰竟然能弯到那个地步好厉害…” 陈立农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说什么呢他,说舞好看就说舞好看,跟腰有什么关系啊。

对面的人明显地愣了愣,然后笑了。

“只是爱好而已,我刚搬到这个厂三天,评级结果还没发下来,等发下来之后就要去下面骑车了。”

字正腔圆,温柔软糯。

想让这样的人去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陈立农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要崩掉了一样,没有再多想便脱口而出:

“我、我送你去oxlxs!” 说完之后自己也似乎愣住了一样,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可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目光反倒更加坚定了。

朱正廷也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反倒是陈立农逃走了,飞回了房间又把门摔上了。因为跑得太快,手里拿着的草莓牛奶掉到了朱正廷房间的地上。

这人,干什么呢…?朱正廷眨眨眼,弯腰捡起了那罐还没有开封的草莓牛奶。

另一边陈立农把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抱着头来回打滚。对着刚认识的人说什么呢啊啊啊。

十七岁的少年满脸通红,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呼吸着空气。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你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吧,就这样说,肯定会被当坏人了。

但是…陈立农看了眼账户余额,就算少了2.1亿,也够活。蔡徐坤是发光的,他渴望着外面的世界,渴望着不被每天束缚在这里。可他最后不告而别了。那个跳着舞的人也在发光,他也应该有着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吧。这样子好了,今天再去找那个人一次,如果他同意的话,就送他去自由的世界吧。自己的话其实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多大的期待。每天在这里,还活着,还呼吸着,还有蛋糕和牛奶,他已经很满足了。

要是蔡徐坤还在就好了。

要是在蔡徐坤还在的时候帮他买了入场卷就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陈立农站起来,把被子叠好。少了那么多钱,以后要节约一些了。蓝莓蛋糕少吃一点吧,草莓牛奶的话,还是想喝的。

他走出房门,假装不在意地又看了一眼刚才那人的房间,门不再是虚掩着而是紧闭的状态了。

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我。陈立农抿了抿唇。

准时到达了自己的位置,陈立农打开了歌唱节目搜索,然后找到了李荣浩的频道。李荣浩老师是oxlxs节目的评委,有着低沉沙哑的迷人嗓音,每首歌都让人非常舒服。据说,他的房间比自己的房间大上十几倍,而且他的房间是有窗户的。

窗户…窗户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啊?

忽然,消息栏显示出了欢迎新人的字样,一时间大家都减缓了汽车的速度,把目光投向了入口处。

“啊!” 陈立农指着那个新人,捂住嘴不让自己的诧异显露出来。

是那个跳舞很好看的人。

朱正廷也看到了他,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唯一的空位旁边,也就是陈立农左边的位置。房间的其他人都收回了目光,开始继续骑行。

“是你…” 陈立农还是愣愣的,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这里好久没开机了,你检查一下电源有没有连接好哦,啊还有…”

“朱正廷,我的名字。” 对方似乎能洞察他的心思,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陈立农伸出手,朱正廷回握住了。似乎是真实的触感带给了陈立农新奇的感觉,他并没有松开,反倒是握紧朱正廷的手上下甩了起来,但也没忘记控制自己的力道。朱正廷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说话也带了喘:

“可、可以松开了吗?”

陈立农点点头,连忙抽回了手。

“我是陈立农,你可以叫我农农。”

朱正廷重复了一遍“农农”,然后抬腿跨上了单车,在选择节目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陈立农一直在斜眼瞅着这边,往左看似乎已经是他的习惯。看到朱正廷犹豫以为他对系统还很陌生,所以从自己的「最近收藏」里调了几个节目,复制了链接传给了朱正廷。想了想又补充说:“这些节目,质量比较好啦。”

朱正廷说了声谢谢,然后从里面挑了一个,开始骑行了。心里还不住的想着,这个叫农农的人,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如果不是的话,是因为他闯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想弥补吗?可如果是的话,如果他就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的话,反倒心里有点微妙的情绪。这个人,应该是单纯的很吧。

车轮旋转发出的嗡嗡声不大,但陈立农能听到。他认真计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账号余额,减去2.1亿确实够。最近oxlxs舞蹈节目挺多的,但是他看过的这些舞蹈里面,没有一个像朱正廷的那样,让他的内心波澜起伏,情感被调动的呼之欲出了。

决定了,要送这个人去oxlxs的舞台。以他的实力一定能获得评委的认可,然后,然后……

收工的铃声响起,陈立农又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没有帮坤坤实现的,帮这个人实现吧。

牵手成功
拉起手来转个圈
配上背景再稍微调个色
la la land即视感
弄弄不愧为大厂的A
撩 撩 撩

“Me Before You” (Graves/Credence,暗巷组,一发完)

*Graves/ Credence

*清水向

*电影剧情之前的故事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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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日的阳光轻柔地触碰着纽约的灰色街道,又被街头商人手中的银币反射地七零八乱。

纽约似乎比其他的美国城市要迷人一些,就好像山巅之城--这座城有着如山一般的压迫,重重地压在了穷人单薄佝偻的躯壳之上。

礼拜堂的门廊上总是坐着一些衣着褴褛的小孩,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孩子们脸上很干净,只是头发乱糟糟。每当打扮得体的绅士路过,孩子们就会双手握拳,眨着亮晶晶的无辜大眼睛围过去,可怜兮兮地乞求着:“先生,先生,求求您给点饭吃吧,先生——”

当先生的旁边伴有美丽女士的时候,得到银币的成功率会更高。

之后,孩子们就会手挽着手,而嘴里塞着的满满当当都是面包,含糊地唱着童谣。

她们会在黄昏之前回到家,这样才不会被母亲苛责。也要在进家门之前咽下嘴里的面包,要不然母亲一定会和她们发火。

只是发火吗?

孩子们嘿嘿地笑起来:“哥哥会替我们挨打。”

她们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将剩下的钱币丁零当啷地倒在母亲的面前。中年妇女冷着脸,一把将桌上的银币扫进一个布袋子里,这才点点头,让孩子们去找Credence领食物和水。

等到天黑,每个孩子手里又多出了一沓传单,这是她们明天的任务:将传单发到每个好人的手中。

孩子们去睡觉了,面对母亲的就只有Credence一个人了。

“那些孩子们加起来才吃了五片面包,却能带回来二十片面包的钱。我们可以印不少的传单,让那些天杀的巫师早些去地狱赎罪。Credence, 而你——” 她的声音停下了,对面被点到名的少年害怕地想蜷缩起身体,但也只是将背弯地更低。

“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吗,要是你没有孬种的血,哼,就也能干除了发传单之外的事情了吧。”

“母亲……我,我可以尝试……”

中年女性扬起右手,狠狠地扇在他的脸颊上。Credence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上,他不敢捂住伤口,只能嘶嘶地倒吸冷气。

“我们快要没有存粮了,这样下去只能把你的妹妹借给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官员了,” 中年女子狠狠瞪了一眼Credence, 拿中指和食指捏住Credence的下颚,强迫他抬头:“或者把你送出去。”

Credence感受到了疼痛,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颤抖着同他的母亲说:“母亲, 请、请不要伤害妹妹,我求您了。”

他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不敢想象妹妹哭喊着被拽走的样子。

“一个两个都是小混蛋。”

下巴的禁锢解除了,他听到大人上楼梯的声音,终于脱力似地瘫坐在地上。

那个时候的母亲还不常板着脸,等到Credence十九岁的时候,他开始跟母亲去街头宣讲,希望能召集人们彻底消灭世界上拥有邪恶魔法的巫师们。

当然,那个时候的Credence也拥有了自己的皮带,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件来自母亲的礼物,他很开心。 母亲似乎也很喜欢那个礼物,每天回家之后,母亲都会将不满发泄在他的身上,用的正是那条黑色的皮带。

手上的伤痕大概不会重样吧,Credence心想。

对于这样的Credence, 没有人认为他是异类。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怪物,而他在十岁那年忍着剧痛赢过了它,奖品是更多的寿命。现在,那头怪物已经可以被他控制,他狠狠地压抑着那怪物的气息。

——一定不能让母亲发现。

Credence低头看着手心斑驳的伤痕,已经愈合的伤口也能传来疼痛感。

痛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感触。

……

礼拜日,纽约的街上总是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Credence一言不发,站在人行道中间向匆忙的过路人递出一张又一张的传单,一天下来不过发出去了七张。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摞宣传单,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抱歉,借过,抱歉——”

听到这声音的Credence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名穿着风衣的男性撞了个满怀。他们一起摔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嘶。” Credence撑着地的手上有伤,又不小心蹭到了坚硬的石子上,那真是很疼。

Credence胆怯地瞥了一眼撞到自己的人,天,那一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先生,他的打扮非常讲究。

……要跑吗?

传单散落一地,被过路人无情地踩了过去。他下意识地去捡,刚有动作,右手腕又被牢牢的抓住。

Credence迷茫地闯入了Graves的视线之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受伤了,孩子。” Graves指的是Credence手心的划伤。

Credence低下头去,试图抽回被抓住的手。

“听着,你受伤了,是我使你受伤的。来,我带你去诊室。” Graves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稳重,尤其在Credence耳中有如天籁。

“不用了,谢谢您,先生。”

Credence再次挪动了手腕,这次他挣脱了,然后他弓着背,小跑离开了这条街道,只留给了Graves一个背影。

Graves愣住了,然后他又捕捉到了地上散落的纸张。他拿起一张,又将褶皱的部分伸展开来,这才读起上面的文字。

这个地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聚集着不少十岁以内的孩童吧。

联想到刚才撞到男孩一瞬间闻到的野兽的味道,Graves微笑了起来。

--很快就能找到你了,活着的默然者。

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暗巷,Credence正在被街头混混追着打,而Graves只拿了一根树枝一般的魔仗就把那些壮汉给扔出去了。

Credence受到了惊吓,跑回家之后整夜都没有睡着。

他觉得体内的怪物似乎也在蠢蠢欲动,但跟他烦躁的心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位先生会魔法吗?

他又在床上翻了个身,对于这件事情的唯一念头就是,母亲不可以知道这件事。

过了约莫一周的时间,Credence又见到了Graves。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是在32号大街的拐角处,Graves扯住了Credence的衣角,然后把他拉得极近。

“你想使用魔杖吗?” Graves开门见山地问他。

Credence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眨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Graves说的是什么一般,又连忙点头。

“先生,您--”

“你可以称呼我为Graves,孩子。”

“Graves先生,请您教我使用魔法吧。” Credence诚恳地说道,他甚至想要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急切心情。

Graves爱怜地捧起他的脸庞,Credence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瑟缩着往旁边躲了躲。

“不要怕,Credence。”

Credence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他的上齿死死咬在了唇上--他害怕这样的触感,又该死地渴求着Graves带给他的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温暖的感受。

Credence渐渐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将头靠向了Graves。

“请帮帮我,Graves先生。”

自此以后Credence就有了信仰,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他,在内心深处将Graves视为神的存在。

神说:

“帮我找到那个孩子,然后,你就自由了。”

Credence就开始帮他寻找。

Graves在Credence耳边吐着热气,然后环住了仍在微微颤抖的少年。他轻轻拍着Credence的后背让他放松,但Credence反而觉得身子更加瘫软。

痛觉,不是唯一的真实感受。

在Graves吻上Credence的唇角,然后拍拍他的脑袋之后,Credence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要跳出来了,比第一次发现自己体内怪物时跳得还要快。

然后Graves就离开了,下一次见面并不是Credence可以决定的事情。

Credence愣愣地摸着刚被触碰过的唇角,那很温暖。

神的指示即为利用人类。Credence知道Graves给予他的温暖只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寻找Graves想要的东西。

Credence的罪是自私,他想继续占有Graves的温暖,所以他不能告诉Graves他就是真正的目标。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Credence不知道。

当年轻的英国魔法师踏上纽约的地界的时候,故事才刚刚开始。

-完-









《迟来的求婚》(一)(安谭向)

又名《小孩子确实是最好的助攻》

请食用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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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上海进入秋天,落在地上的黄叶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被踩过的时候发出咔嚓的清脆声响。
此时的安迪正坐在盖有卡其色餐布的饭桌旁的餐椅上,跟坐在对面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小男孩是安迪在欢乐颂小区大门处遇见的。安迪早上出门时曾经透过后视镜看见小男孩的妈妈抱着他,等到天色变暗,再次路过时,就只剩下小男孩一个人的身影,孤单无助地坐在人行道的边沿,小脸上挂着泪痕。

看到小男孩的样子时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回来的弟弟。

安迪向右打轮,将车子停在了小男孩面前。

“你还好么?” 她摇下车窗,尽量缓和着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亲切一些。

小男孩先是警惕地盯着她,然后似乎确定面前的人确实是想帮助他,才怯生生地开口:“我……我只是迷路了。”

安迪点点头,联想起早上看见小男孩妈妈离开的场景,又是一阵心疼。

当年弟弟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手足无措,还是会一样冷静。

“哦,这样啊。” 安迪点点头,又抬高视线。天色已经逐渐变暗,让一个孩子留在寒冷漆黑的室外明显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于是安迪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离开驾驶座,又从车头那边绕到车子的另一侧,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安迪抱膝蹲下来:“需要我帮助你联络警察吗?我可以带你去最近的公安局,就在……”她划开手机锁屏,用地图软件查找了公安局的位置,然后指给小男孩看:“你看,就在这里,很快就可以到。”

小男孩摇摇头。

“或者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母亲,如果你有她的手机号的话。”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安迪期待着他开口,却只等到了他的泣颜。

“啊……你不要哭,hey,没事的。” 安迪有些慌张地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姐姐,” 小男孩拿袖口简单抹了抹眼泪,哭花了的脸让安迪有些心疼,“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妈咪了?”

安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点头,对方一定非常伤心;可她也无法做到否认这一点。

怎么办呢……

安迪犯起了难。

“要不……你先到姐姐家里呆一会儿?马上就要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小男孩愣愣地看着安迪,后者则慌忙掩面,对自己冲动提出这样的邀请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但这是综合目前情况得出的最好结果,安迪想。

“嗯。谢谢姐姐。” 小男孩点了点头,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

至于为什么二人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是安迪发现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饮用水而没有适合小男孩吃的食物,便只得将为数不多的绿叶菜拌成了沙拉,又泡了一碗牛奶麦片,然后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完,却再次响起警示肚子空空如也的尴尬声音。

安迪无奈,又不能让小男孩一个人在冷清的房间里等她去买食物回来。更何况,她基本没怎么出去买过吃的,尤其目标还是符合儿童营养的特定品。

要不……安迪想起小曲有过照顾猫的经验,她想,没准可以问问邻居女孩儿们的意见。

“额,我到隔壁一下,很快就回来,我会把大门打开的。在这里等一下,好吗,”安迪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小男孩的名字,于是诚实地问他:“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涛涛。” 小男孩还是有些紧张。

安迪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去敲邻居家的大门。

”咚,咚。”

里面却没有人响应。

安迪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回来了才对。她拿出手机,给小曲打了个电话:

“喂,安迪?” 曲筱绡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像一只刚吃饱喝足的小猫似的。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安迪会又看了看虚掩着的大门,放低声音说:“你知道小孩子应该吃什么样的食物吗?要营养均衡的。”

“小孩子,你怎么问这个?反正就是喝点牛奶什么的吧,也不用考虑脂肪含量,普通的就行。”

“我的意思是,能推荐给我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吗?”

电话那头传来男声,曲筱绡好像被摸到了痒痒肉,一边说着“别闹”一边笑嘻嘻地站起来:

“安迪,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安迪刚要开口,另一边小曲的电话却被人抢了去,只留下了低沉男声喘息着吐出的三个字:

“专心点。”

……

听筒里传来忙音,安迪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扶了扶额头。估计今天小曲是不会回到这里了。

接下来她又联络了另外三个姐妹,却也都因为加班或者约会的理由没办法回来帮她。

于是她看着通讯录里老谭的名字,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嘴,拨通了电话。然后几乎是拨出去的瞬间,电话就接通了。

“老谭,是我,安迪。”

“我知道。难得你主动联系我,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的话我可是要推脱的哦,毕竟现在是下班时间。”

“哈哈,” 安迪忍不住笑出声来,“是私事。”

“你说,我尽力。”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你就答应了?”

“嗯,答应。”

“好吧。是这样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方便来一下欢乐颂吗?”

“我工作都处理完了,现在路上有点堵,我大概半个小时能到。” 那边传来穿外套的声音,老谭拿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又问:“大概是什么事情?”

“电话里解释不过来,我一会儿和你细说。” 安迪往家中走去,临了补充说,”谢了,老谭。”

“没事儿,一会儿见。”

呼,这样就放心了。

回到客厅,叫涛涛的小男孩正愣愣地看着餐桌,看见安迪回来才回过神来一般,然后小步跑过去抱出了安迪的腿。

“我怕。” 糯糯的声音传进安迪的耳朵。

安迪摸了摸涛涛的头,把他领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把其中一瓶递到了涛涛手里。

等到安迪喝完一瓶水的时候,门铃正好响了起来。她让涛涛在里面等,然后过去把房门打开。

面前的老谭正喘着气,好像他是从停车场一直跑过来的。

“老谭,我长话短说,你会照顾孩子吗?” 安迪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老谭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安迪,说:“倒是没照顾过,不过我带着刘总的儿子出去玩过几次。”

安迪放心地笑笑,然后说:“那就好。” 然后错开身子让老谭进门。

谭宗明进去的时候看见了正局促坐在沙发上上的涛涛,用眼神示意安迪,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想让自己照顾这个孩子。话说回来,这孩子是谁?

没等谭宗明缓过神来,涛涛已经开口: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来福》 (明涛明无差/一发完)

点梗第一发ε-(´∀`; ) 今次撒少女心思的糖!

一个甜甜的秦明,林涛和一只小狗的日常相处故事。

故事发生在李大宝就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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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番市的夜晚,明交着暗,暗掩着明。

就像其他城市化进程较快的地区一样,龙番的老城区这几年确实拔起来了不少高楼大厦,但居民楼却大都还是砖瓦房,墙面粉刷成红色。这些楼有着约莫六七层的高度,里外设施都有些跟不上时代。但这些居民楼位置好,因此不仅租金高,未来可能涉及到的拆迁款更是能让人从梦中乐醒的。

市立公安局位于核心地段,建筑宏伟,外墙也在近期重新粉刷了一遍,看上去跟旁边玻璃外罩的高耸写字楼无差,但大理石门面上“龙番市公安局”的字样还是给这栋亚麻色的建筑增添了一丝正气。

公安局北面有一个居民区,小区里都是这样的老旧居民楼。而最靠近出口的那一栋的底商前几周则一直在装修,大家都在猜测这里是不是要开一家快餐店,毕竟位置好,白领们午饭也更方便解决了。
可是昨天的开业剪彩让不少饿着肚子来的宾客扫兴而归--虽然里面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也能吃吧--他们垂头丧气,无比渴望周围能有商场存在,最好是好几层餐饮的那种。

民以食为天嘛。

回到现在是晚上的设定,刚入秋的龙番市总是在天黑透的时候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总是能正好将刚从公安局下班,走出大概两分钟脚程的刑警队长林涛砸个透心凉。今天的林涛比较幸运,他已经走到了居民区入口处,刚感受到头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小水滴透下来,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踏上了那家刚开业的宠物店的台阶。

林涛一手推开贴着泰迪海报的玻璃门,侧身闪了进去。刚一进去他就闻到了浓浓的洗发液的味道,带着一股奶香。接着从柜台蹦出一只棕色的泰迪,抱着他的腿就开始狂叫。

“小黑,是客人来了,不要怕生。” 店主人打着哈欠走出来。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留着金正恩的发型却尖嘴猴腮,咧开嘴笑的时候脸上压出不少褶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涛,没看见这人带了什么宠物来,于是就跟林涛尴尬对视了几秒,才一拍脑壳,想起什么似的说:“不好意思啊,新店开业,业务还不熟练,不熟练。”

林涛摇摇头,蹲下来把那只叫小黑的泰迪犬抱起来,习惯性的往下瞄了眼性别。

“客人是要买狗粮还是玩具?店刚开张,你也知道的嘛,就刚只有狗狗的玩意儿,但是也不全,连钢梳都还没送过来呢,” 店主人走到柜台那里,拉开上层白色的抽屉递给林涛一张会员卡,“来来来,前十名客人免费有会员卡。” 林涛笑笑接过,问老板:“我来,是想给我朋友买个礼物。他平常有点儿孤僻但人确实很好,有只宠物陪的话应该能开朗不少。”

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兄弟,要是让闷葫芦开口,像什么金鱼啊,乌龟啊是远远不够的,猫呢也是磨人的主儿,狗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林涛手里的小泰迪。

顺着老板的视线看过去,林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狗的话肯定是个能让人好好倾诉的小伙伴儿咯,老板,小黑是不是刚生?”

老板用手势比了个“六”,然后也是愁眉:“小黑这一窝生的太多,我也挺怕我养不过来的。不如,五千?”

三千五吧,林涛讲价。四千,不能再低了,老板摆摆手,毕竟你是会员,再打包送你一些必需品。

“成交,谢了啊。”

然后就有了秦明罕见露出惊讶表情放林涛和那只有着湿漉漉大眼睛的黑色小泰迪进门的一幕。

“你带着一只狗进了我的家门。” 秦明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陈述着他所看见的。

“嗯,可爱不?” 林涛揉了揉小泰迪的脑袋,泰迪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然后露出肚皮让林涛摸。

秦明作出思考状,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可爱”两个字。当然,他更说不出来的是他想起来去年在玉林的狗,因为这会让林涛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同他第一次吵架。最后他尝试着引开话题:

“它打过针了吗?我是说,它有没有在正规的宠物医院接种狂犬病疫苗,并且服用了驱虫药物?”

“它还小呢,等下周再说吧。” 林涛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新来的小泰迪上,这让秦明莫名有些不爽,又看着那只小狗在林涛怀里扭来扭去--

有一种想把它拿走的感觉。

然后秦明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上泰迪,小家伙瞬间变脸--用林涛的话说,变脸比秦明还快--龇牙咧嘴,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

“你在威胁我。” 秦明叉腰,然后居高临下地瞪着泰迪。

林涛看了看一人一狗的互动,内心想,难道狗狗也融化不了老秦的心?他连忙打着哈哈:“他这是还不熟悉你的气味,一定,一定的。” 然后秦明“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诶,别走啊老秦。你这不得帮我给宝宝取个名字啊?他妈妈叫小黑,我觉得咱得给宝宝取个好听点儿的名字。” 林涛抱着狗,跟上秦明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泰迪就好像闻到什么味道一样动动鼻子,然后突然停了一下,又使劲地嗅起来。秦明瞥了一眼小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哈尔滨红肠,再看了看小狗充满希冀的目光,秦明百般不情愿地拿刀切了一块出来,踌躇了一下递到了小狗的嘴边。

“吃吧。” 秦明淡然道。

泰迪张口咬住红肉,嚼都没嚼就吞下了肚。

嗯?

秦明继续跟泰迪对视,手还没有收回去。

小狗讨好地舔了舔秦明的掌心,尾巴摇得跟铃铛似的。

“嘿,你这小子,人给你点吃的,你是不是就跟人跑了啊?” 林涛半开玩笑地说。

另一边秦明愣愣地看着自己被舔湿的手心,又看了看越看越顺眼的小泰迪,再看看笑得正灿烂的林涛,一拍手掌,道:

“以后,煮完的耻骨联合,都是你的。”

说完之后,秦明自己又点点头,很是郑重。

林涛想,狗狗果然是让人变得友善的小天使。嗯,等等?

耻骨联合???

“喂,老秦,你可别给宝宝吃那种东西啊。” 他知道秦明不会那样做,但还是象模象样地叮嘱着。

“记得你刚刚说是要给它取名字。而在我看来你对它的称呼一直是’宝宝’,这是一个非常常见,虽然非常顺口但称不上特别的名字。叠字法确实是给犬类起名的好方式,因为会从一定程度上突出宠物的可爱,” 秦明清了清嗓子,他终于说出了可爱这个词。

“宝宝挺好听的,又不能叫大宝,赵大宝不是刚被你气走吗?”

秦明瞬间回归严肃,摊手作无辜状:“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如果连下井捞尸这种工作都不能完整进行,甚至只带出来头颅,跟着我做事会对我有限制。”

林涛也学着摊手作无辜状:“那具尸体腐烂的程度都能当剧组道具了,而且那口井常年也没有人清理,有个头就不错了。”

秦明侧着头睨了林涛一眼,又把视线放在小狗身上。

林涛见状赶紧抢白:“反正我就管它叫宝宝了,你就收着吧。”

“你让我收下?” 秦明再次讶异。

林涛点点头。

“你让我,”秦明指指自己,“收下,” 又指指林涛怀中的狗,“它?”

林涛还是点头,小泰迪感觉抱着它的人一直在动,不满地轻轻咬住林涛的衣服。

“是礼物,养狗的人都比较乐观。”

“你这是典型的偏见性质发言,就跟女性普遍内向一样。”

“行行行,我错了。我重新说。我希望宝宝能让你变得更加外向,更加乐观。”

“你是说我现在不乐观,不外向?”秦明作出了经典的一手横在胸前,另一手呈举手状的思考姿势。

“没……”

秦明眯起眼睛盯着林涛,后者冷汗都快要出来了。

打破安静空气的是小泰迪的呼噜声,还挺响的。

两人相视一笑。

等时间过了一周,秦明便请了一天假带小泰迪去打针,病历上的名字写的是“秦明和林涛的狗”。

等到下午回去的时候,秉着回报一切顺利的原则,秦明给林涛打了个电话。

“一切顺利。”

“好好好,让宝宝接个电话吧,老秦。”

电话那头刚说完,背景音就变得嘈杂。秦明想了想,打开了扬声器。

“宝宝?” 林涛的声音透着快要溢出来的开心。

“宝宝,在家里等会儿我啊,我马上就回去啦!”

只听得背景音更嘈杂了。

从此以后,公安局的大家都知道了林涛有个宝宝,并且和他同居。

林涛挂了电话,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他高兴的是秦明似乎稍微敞开了内心,并且第一次因为私人事务给他打了个电话。

要是周围没人,他真想在地上打滚。

另一边秦明则是想着林涛那么开心地叫着“宝宝”的样子,莫名又有些不爽。但看见在地上打滚的小泰迪,又想到这是林涛给他的礼物,他就有点,有点开心。

“你不能叫宝宝。这个名字太土。”秦明把小泰迪抱起来,认真思索着。

后来等李大宝入职,她一度怀疑自己眼瞎,因为林涛宝宝的手机号码明明就是跟秦科长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两个人的互动,她又忽然懂了。

“老秦,你们家狗,嚯,这么可爱!叫啥啊?” 李大宝问。

林涛刚想插嘴说叫宝宝,秦明却先开了口:

“叫来福。”

大宝笑也不是夸也不是,只留下一脸懵比的林大队长。

再然后就是等到来福长到三岁的时候,他有了两个爸爸。

但是他有点不太敢吃秦明带回来的肉骨头。

-完-














《没有凶手的杀人夜》(明涛明/一发完)

致郁向。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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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在独居的公寓楼里烧炭自杀的时候,秦明正在和相亲对象在电影院里看喜剧片。

都说人将死的时候会有走马灯映在眼前,像电影一样回顾人的一生。其中有的人的一生是励志片,有人活出了惊悚片,还有的将激情动作戏排在了主流,而其余剧情只是为了推进动作戏。但这些只是个例,大部分人都只是平凡无奇的纪录片,一卷又一卷地整齐排放在一个巨大的书架里,虽然剧情不同,但都不会有人再去打开回播。

林涛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他想,他的一生,可能是一部很卖座的悲剧片。

最幸福的时光,除却小时候,应该就是将池子缉拿归案之后的那段时间,具体时间基本在一年以前。

那天晚上林涛趴在电脑前,正好将案件报告的最后一行字敲完。点击保存又发送给局长之后,才松了口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他眯起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多了。忙冲了杯咖啡,一饮而尽。消除困意的他收拾收拾东西,又跑到秦明和大宝那里整理资料。

重大案件告破之后都会有记者采访,再添油加醋地写到报纸上。当天下午一头黄色卷发的女性记者问他破案之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的时候,他揉了揉眼睛,爽朗笑着说,想好好睡一觉。之后他一脸倦意的表情在微博上被转发了上万次。林涛跟秦明评价说:现在确实已经是信息时代了。

“那你觉得是好是坏?” 秦明正在擦拭肠剪,一脸认真。

“挺好的吧,现在想看点什么东西直接买个会员就行,吃东西也能随便叫外卖,蛮方便的。”

“外卖?叫外卖可别忘了帮我带份饭啊,这眼看就是夜宵时间了,我的肚子可已经不满地咕噜咕噜了!” 李大宝接过秦明整理干净的工具,塞到柜子里之后搬了把椅子坐到林涛旁边,盯着他叫餐。

“有利有弊。坏处是对个人隐私的侵犯变的更加严重。 虽说确实让信息的获得如同上下楼梯那么简单,却也让不法分子在所谓’信息时代’变本加厉地暴露个人信息,于是,诈骗犯罪也如交通事故那般常见了。” 秦明看着整洁的解剖台,满意地点点头。

李大宝照例撇撇嘴:“好不容易结案,怎么又要讨论这么高深的问题。我好饿啊,涛涛,送外卖的小哥到哪儿了?”

“快到了。”

“快到是还有多久?”

“我看看啊,” 林涛点开外卖软件,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还要一个小时,谁让现在不是高峰时间呢。”

大宝哭丧着脸说:“我的胃,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新入职的警员小王敲门进来,看见三个一看就没吃晚饭的人,拿出一个纸袋:“林队,您叫的外卖?”林涛疑惑,再次确认了一下软件里送餐员的位置,仍旧在餐厅没有移动过,是不是搞错了。

大宝直接过去捧过了纸袋,笑呵呵地跟小王到了谢,把晚餐给搬到隔壁房间干净的桌子上,又拿免洗消毒液擦了擦手。

林涛还是觉得不对就跟秦明说:“这好像还不是咱们的,你看看是不是送错了。”刚要把手机递给秦明,对方就歪头冲他勾了勾嘴角:“没送错,就是咱们的。” 说完径直走出了房间,去找刚送过去的外卖了。

林涛忙追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宝的惊呼:“卧槽,怎么是个蛋糕!我的小龙虾呢?”

纸袋还是那个纸袋,内容物也确实是个纯白色的奶油蛋糕。林涛反应过来,这肯定是秦明点的。再一看秦明,人已经拿出了蜡烛跟打火机,动作利落地把细长的蜡烛插上蛋糕又点上火,林涛配合地把房间的灯关上,等着看秦明要说什么。

李大宝仍处以一脸懵比的状态。

林涛看着李大宝,李大宝瞪着秦明,秦明跟她对视之后又转移视线到林涛身上,然后清了清嗓子。

“这次结案,辛苦……你了,” 秦明面无表情地对大宝说,然后再次看了看林涛,得到对方点头的鼓励之后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说:“干得漂亮,大宝。”

“诶呦,这句话是谁教你的,老秦你可总算是会夸人了。”大宝笑出了一朵花。

“老秦这是会夸狗,谁让你是局里最会说人话的警犬呢?” 林涛调侃道。

“哦。” 大宝白眼之,给自己倒了杯芒果汁。

“然后……” 秦明顿了顿,“这个蛋糕的用意一个是犒劳警犬,还有就是,这是我跟林涛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蛋糕。”

“咳咳,啥?!”

林涛摊手,一脸无辜。

“一个月?这么长时间怎么我就没有发现啊,你们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大宝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被芒果汁呛到的感觉可不是很好。

“个人判断原因为你的智商过低。” 秦明开始切蛋糕,手起刀落完美地切出了六块,并且大小相等。

大宝忙去抢了一块:“大宝的脑袋可是宝,不许说我智商低。没有小龙虾,蛋糕也是能顶饱的,我尝尝……嚯这么好吃,够甜蜜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其实我之前也有过这种预感。毕竟你们, 怎么说呢,太默契了。总之恭喜恭喜啊!啥时候请我喝喜酒还有满月酒?”

大宝的眼睛亮闪闪,秦明和林涛相视一笑。

林涛过去按了按大宝的头,说:“就知道你肯定会祝福我们的。”

“那当然,还有人反对不成?”

“嗯。” 林涛的眼神黯了黯。

李大宝想起来最近网上对于同性恋的声讨,也不由叹了口气。

”我是一定会支持的啊,你们可是我最铁的哥们儿,比铁还铁。况且...况且别人喜欢谁,喜欢什么样的人,是其他人不该掺合的事情,是吧?”

“你说的对。” 秦明赞同着,然后去和林涛说,“别想了,那些人要管的事情不只是性别,还有样貌身材,家庭背景。我们好好过,哪里让别人插手。”

林涛点点头,扯开一个笑,开始默不作声地吃蛋糕。

“欸,其实你们真的挺配的,而且还是大学同学吧,半路青梅竹马呗,知根知底挺不错的。 我李大宝由衷地祝福你们,来,干杯——”

“干杯。”

这时候小王再次敲门,喊道:“林队,你这点的是小龙虾吧,我给放哪儿合适?”

大宝眼睛一亮,忙支使林涛去接,小龙虾的气息瞬间盖过了有些沉闷的室内气氛,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李大宝一边剥小龙虾一边老气横秋地感叹道:“你们也是挺有勇气的,这么一公开,别人基本上都是不敢的。”

“没办法,谁让我我太喜欢老秦了。” 林涛的脸微微泛红,坐下来戴上手套也开始朵颐,一边被点名的秦明听后也不自然地咳了咳,取出了橡胶手套。

“噫,虐狗。” 大宝嫌弃道。

林涛笑了,很开心。之后三个人一起打打闹闹,跟秦明的独处时间则像老夫老妻,只要有彼此便是最安心的。只要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就幸福地冒泡儿。

……

那是什么时候,这种幸福烟消云散了呢?

林涛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屋内的烟越聚越浓。

啊,应该是那次他跟秦明去邻市的游乐园玩,然后被人拍照后传到了网上。

……

事情是这样的,半年之前,也就是秦林二人交往七个月之后,龙番市发生了重大同性恋杀人案件。一时群情激愤,在网上四处谩骂同性恋者。当然也有不少人猛烈回击,小王就是其中一个。小姑娘二十出头,据理力争,却抵不过网上暴民露骨的脏话,终于在一个午后委屈地哭出声来。大家赶紧去安慰,然后小姑娘也很快恢复如初。

后来杀人的同性恋者被缉拿归案,第二天庭审认罪态度良好,被判了无期徒刑。

其实犯人也是受害者,她被死者骗财骗物,对死者稍微的好意却仍甘之如饴,最终才发现她的爱人早就嫁了人,背地里还经常诋毁她,这才一时起意拿起菜刀,在人来人往的商店街重重地砍向死者后颈。据说她砍人之后一直摇晃着那个人的身体,大喊’你错了没有!你说啊!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说完之后,也许是发现曾经的爱人真的死了吧,她悲痛地大吼一声,然后推开聚集的人群迅速的跑走,警车和救护车随后赶到。

认为犯人有毛病的网民觉得必须让犯人以命抵命,而支持犯人的网民有一部分人也不满意判决结果:明明犯人也是受害者,关几年不就行了?

浏览着网上的评论,林涛叹了口气。

“不论原因如何,杀人就是犯罪。” 秦明端给他一杯咖啡,脸色不是很好。

“唉。” 林涛抬头看着秦明:“结案之后又一天假,要不要去游乐园?”

“你是十五岁吗?”秦明反问。

“我三岁。” 林涛答。

两人最终一起去了游乐园,从鬼屋玩到过山车再玩到鬼屋,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对着夕阳,两个人并排坐在假山山脚的木凳上,静静地欣赏着美景。秋天已经到了,山上爬着的藤蔓从树梢开始变红,煞是好看。微风习习,不少泛黄的银杏叶飘落到地上,打着转扑了薄薄的一层。游客陆续开始立场,二人周围没有人影。

“林涛。”

“嗯?”

秦明认真的看着林涛,然后凑过去抚住他的侧脸。林涛的眼眸里只映出他的身影,这让他非常满意。林涛勾起唇角现出招牌笑容,轻轻在秦明唇上啄了啄,然后又用鼻尖顶着秦明的鼻尖,分享彼此的呼吸。秦明微微向右偏了一个角度,张口含住了林涛的下唇,轻轻啃咬起来。林涛感受到唇上的麻痒,喘息不由得加重。他迎合着秦明,伸手抱住了林涛的后腰让这个吻更加深入。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而这幅画面的静止,却成为了不和谐之音。

“咔嚓。” 照相机的声音。

两人均是愣了一下,不舍地分开,发现一个穿着绿色冲锋衣的男子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们,手里拿了一个单反。

“恶心的同性恋,去死吧!” 中年男子冲他们竖中指,然后揣起相机就跑。

林涛刚要去追,就被秦明拦住:“咱们不是预想过这种情况么,无碍。”

“......嗯”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涛的眼眶湿润起来。

不能在公共场合牵手,更别提搂搂抱抱,就连一起去高级餐厅吃饭也要受人非议。网上对同性恋者的问候早已越过了祖宗辈儿,当然支持的呼声也不曾减弱。这段时间支撑着两人的,除了好友的支持,就只有彼此之间的爱意。

这种感情,是能让母亲拼了命救出孩子,能让家犬流着泪刨出受困的主人,又能让两个不被多数世俗异性恋者所认可的所谓同性恋者苦苦挣扎,希望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亲亲我我,在阳光的照射下得到大家的祝福。

两人各自回到家里。

林涛吃过晚饭之后刷了会儿微博,发现当地热门话题又刷出了#同性恋杀人偿命#。

热门微博里的最新微博指责案件凶手之所以免除死刑是因为公安局人员行贿,并且究其原因正为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根本就是gay。文章写的非常有说服力,并且末尾的配图证实林涛和秦明的接吻照片。

照片很美,可是所配文字却和雅观压根儿挨不上边儿。虽然看不清主角的脸,但是熟悉林涛和秦明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林涛手上一松,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啪嗒一声脆响。他也没去捡,只是瘫坐在沙发上拿双手捂住脸,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二天林涛顶着黑眼圈上班,刚拐进公安局的那条路就发现公安局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打了红色的横幅,非常刺眼,上书:

“同性恋杀人偿命,公安局与其勾结不配当人民公仆。”

“我们不要同性恋刑警队长。”

……

林涛眼前一阵发黑,逃也似的跑回了家,钻进被子蒙上头,忽然觉得身体好冷。

过了几个小时局长来了电话,他颤抖着按了接听键。

“小林。”

“……”

“那张照片确实给局里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对不起,局长,我……”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却依旧严肃:“明天会有记者来采访,到时候你跟小秦去澄清一下。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明白了。” 林涛等着局长继续说下去,对方“嗯”了一下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啊……

林涛泄愤一般挠挠头发,再次倒到床上。

手机还在震动,话题里的微博也在不断增加。可林涛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

面对那样的社会舆论,他不知道维系在两人之间的感情线是否还能支撑得住。

他开了瓶啤酒,直接往嘴里倒。酒精流过喉咙引起一阵咳嗽,他被动地咳起来,也不管什么时候会听着。嗓子的疼痛让他的内心好受许多。

门口那里有人敲门,他却不想去开。接着传来钥匙插进锁里的声音,然后秦明走了进来。

“老秦,你没去局里?”

“大宝在呢,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想过来看看你。”

“冰箱里有苹果,新鲜的,我去给你洗。”林涛强颜欢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秦明制止了。

“林涛,我们明天不要’澄清’,” 秦明很认真地与林涛对视,“我们在直播的摄像机面前,手拉着手,跟所有人说我们是爱人,好不好。”

林涛心跳骤然变快,甚至有些疼痛。他忙点头,一阵呜咽。

秦明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那一天晚上,两个人并排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相互依偎着,陷入梦乡。

第二天林涛很早就醒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明,却总觉得有什么无形的屏障挡在二人之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定决心在直播状态下公布两人的恋情。

他怕了。

怕秦明受到众人的非议。

他不想看到秦明受伤的样子。

最好的办法就是……

后来在面对记者的提问时,林涛压着秦明不让他说话,在记者面前打着哈哈,说两个人根本就是朋友关系,那张照片一定是ps出来的。秦明双目圆瞪一脸不可置信,全程低着头看向一侧,旁人只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好像在强忍什么一样。

直播很快结束了,网友大多数相信了他们的解释,这件事情就也这么压下去了。

林涛和秦明整整三天都没有,或者说是没敢理对方,李大宝和小王在一旁干着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大宝更新了一条微博,说她的同事明明爱着对方却拼命压抑。

林涛看见之后,伸手揉揉太阳穴,露出疲态。

思索一番之后,他给秦明发了条短信:对不起。

秦明没有回复他,而是径直走到了他的办公室,拉着他就走,然后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狠狠抱住他。

两人和好如初,大宝也终于松了口气。

……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选择在摄像机面前坦然承认,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勇气承受接下来的事情呢?

林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编辑完的短信发送出去,然后闭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死亡。

“死亡,是我们最后的朋友。”

……


两人又恢复了如胶似漆的状态,成天腻在一起。小王每天看他们都脸红,然后一脸兴奋地扯着大宝的一角说这说那,大宝直呼虐狗,根本听不下去。

再过了几周,秦明便得知林涛被他父母扇了一巴掌的事情。

问林涛,林涛只说,跟父母吵架了,最近都不会再联系了。

这句话的意思,在秦明看来就是林涛为了自己的事情跟父母断绝了关系。

最后秦明主动和他说:“林涛,算了吧,我们可能真的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爱情的本质是幸福,可是若爱情带来了亲情的破灭,便不再是那么美好。

或许,要是他们再坚持一下,幸福的大门便也打开了。

可是他们没有。

林涛和秦明再次回到了好搭档的状态,该开的玩笑开,该合作的地方也十分默契。只是两人的眼神中已经不复之前的神采,只用工作来填满自己的内心。

再后来林涛大学时的小师妹喜欢上了秦明,便向林涛求教。

林涛苦笑了一下,然后把她介绍给了秦明。秦明没说什么,只是同她握了握手。小姑娘特别激动,开始每天秦明长秦明短的。两人目前已经发展到了单独吃晚餐的地步,林涛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开心,但是李大宝还是能听出林涛声音里的落寞与疲惫。

李大宝常问林涛是不是状态不好,要不要歇息一下。

这时候林涛只是笑笑,安慰似的揉揉她的头。

等到了秦明第一次跟小师妹去看电影的时候,林涛在中午饭时抱了抱他。

“好好过日子。”

说完,林涛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病态地瘦削。

秦明表情有一丝松动,接着一滴泪划过脸颊。

……

电影院里,影片中的许多角色在卖着自己的丑恶博取观众的欢笑,可秦明却觉得悲伤。他感觉手机震了震,划开屏幕之后发现是林涛发来的。

他咬着下唇打开短信:

“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啊?还有,我也爱你。”

哪种方式?

他回信。

拦着最后那四个字,他迟迟无法回神。

秦明看着眼前的搞笑影片,听着周围人的笑声,忽然哭得很伤心。

小师妹奇怪地看过来,他只是摇摇头,然后电话又震了起来,是李大宝打来的。

“抱歉,我去打个电话。”

刚走出黑暗的放映室,李大宝的声音就透过了手机的扬声器。

她的声音有些颤动,好像在哭。

“老秦……”

秦明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跌坐在地上。

林涛自杀了。

窗外的夜景很美,龙番市还在建设中,却也初具大城市的雏形。

林涛曾经站在窗边眺望这景色,回头看向秦明的眼眸中全是温柔。

如今,景色依旧,人却走了。

而且,这世界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些伤心人,仅此而已。

害死林涛的,又是谁呢?

法律上来讲没有凶手,可凶手却来自于无形之中。

……

“网络暴力日益严重,甚至影响到了过半的市民。从今日起,龙番市市民在网络上的一切发言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其中,造谣者将处以……”

广播里的声音被秦明关掉,他现在依旧是单身,新来警局的小姑娘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意。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里面是正跳动着的心脏。

”这里,已经有人了。”

只是那人成为了某种歧视的牺牲品,尽管那么努力,不让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却还是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



-完-









《五角关系》⑦(狗博/晴博)

今天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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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气温不高,偶尔会有淅淅沥沥的雨从天上落下,砸在落叶上的声音甚是好听。

“万事万物皆有旋律。”

少年时期的博雅的常说这句话,每次他说给大天狗听的时候都兴致昂扬,一双明目中闪烁着光芒,让人心生向往。

大天狗想起博雅曾经对他,也只对他展露出的纯真表情,垂眸低笑。

不知道这双眸子里是否还装有让人心动的神采。

不知道这双眸子里是否还全都是自己。

好想知道啊。

大天狗俯身吻上博雅的眼睑,伸出粉舌沿着睫毛舔舐想让他睁开眼睛。博雅的睫毛抖了抖,好像很痒的样子,于是将头往另一侧移了移,正好靠在大天狗的颈间。

看来他还是同以前一样,不喜早起。

一人一妖还是互相依偎的姿势,在广阔的空间里拥挤在一处。

太阳高过京都城,大天狗感受到外侧被雾气熏湿的黑色羽毛正在转暖,怀里的人则再次动了动。然后正如那位大人同大天狗说的一样,博雅在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又因为过于刺眼的光亮而眯了眯眼,努力适应周围的环境。

“我怎么睡到外面来了…” 看不清周围的博雅嘟囔着,手向周围探去。

摸到了有些发硬却有弹性的……?

博雅猛得睁开眼,迅速坐起来打量起四周,却正好压住了大天狗的羽翼。

当他看清楚身下的人的相貌的时候,脸上的迷茫转为惊喜,接着兴奋地大笑起来:“大天狗!你、你何时回到这里的?”

大天狗“嘶”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地说:“你押到我的翅膀了,疼。”

“啊真是抱歉,”博雅连忙起身,立在一旁,复单膝跪地抚平微微有些翘起的黑色羽毛,“话说回来,可真是好久不见啊,大天狗。”

“嗯。京都城的樱花也不知散了多少回。”

“这种事情还是我的感触比较深吧,毕竟我是人类嘛,哈哈。” 博雅挠挠后脑勺,呲牙笑道。

大天狗也跟着他笑起来,单手撑地坐起,认真的端详着博雅比起少年时期少了些稚气又更加俊俏的面容。

“博雅,昨晚…你还好吗?”

博雅不解地眨眨眼。

“昨晚你可是跌跌撞撞进入我的怀抱中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

大天狗看博雅依旧沉默而眉间却带上了忧伤,便轻轻靠过去环住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次应该不会好起来了吧。我一直以为,昨天的事情是一场噩梦,没想到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博雅强撑着笑容,从大天狗的怀中离开。每每想到同晴明在一起的回忆,他就觉得太阳穴那里一阵抽疼。

“大天狗,我也不是孩童了,这种程度的打击可击不倒我。”

“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悲伤。” 大天狗眸光流转,温柔似水。

毕竟是年少时期的友人,博雅对他的信任使得他没有办法在大天狗面前掩盖自己的感情。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胡乱擦拭几下之后抿了抿嘴:“真是,在你面前什么也瞒不了。”

果然,他的泣颜已经不只是为了自己了。好在那位大人提醒了自己这一点,否则…大天狗握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陷进手心的嫩肉里。

“为什么那么伤心呢,博雅?”

大天狗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博雅亲自和他说,这样他才能下定决心将博雅强硬地据为己有。

“大天狗的话,有喜欢的人吗?或者,妖怪?” 博雅反抛过来一个问题。

“嗯。” 而且,就在眼前。

“这样啊…那她可真幸福。”

“为什么伤心?” 大天狗重复了一遍他最初的问题。

“说出来也不怕你嘲笑我…”

大天狗屏息等着他说下去。

“我喜欢的人呢,已经与我走上了不用的道路。”

“变成敌人了吗?”

“不是,只是那个人所爱的不是我罢了。” 博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

大天狗没有接话,他的脑海里全是“博雅有了喜欢的人”,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既然如此,便也只能征服这个人类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属于自己,大天狗想。

“或许你想听我的新曲?”

未等博雅回应,大天狗已经开始吹奏,散落在周围的樱花瓣无风自动,飘到空中如同挂饰一搬,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而没有死气沉沉的感觉,伴随着熟悉的旋律移动、变化。

博雅想起曾经二人并肩作战的日子,一阵感慨。

岁月可真是,不可言说之物。

恍惚间想起昨日的梦境,那双黑色羽翼的主人岂不就是大天狗?

其他的细节…却一丁点也想不起来,能够想起来的全都是晴明和清姬琴瑟和鸣的画面。

甩甩头把那些让人难受的画面赶走,却反而越赶越强烈。

博雅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说是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心情吧。

笛声很美,但是空气中却聚集了一丝阴气。博雅感觉到之后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接着扣住了大天狗按住气孔的手,严肃道:“大天狗,小心,我感受到了阴界裂缝的气息。”

大天狗将最后几个音奏完,然后才放下笛子说:“博雅,阴界裂缝什么的,并无所谓吧。”

“怎么会无所谓?如果不及时封印的话,京都城…”

“嘘。” 大天狗将食指点在博雅的唇上,“与其担心那座城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博雅还未反应过来大天狗话中的意思,便突然发觉浑身无力,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博雅努力想要站起来,拼尽全力却也不过抬了抬手指。

大天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方才的温柔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

“博雅,这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哈?是你做的吗?”

“那位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没有气力,便不会再反抗。甚好。”大天狗勾了勾嘴角,眼中尽露捕食者的凶光。

“谁?那位大人是说谁?“

“博雅,为什么要对我以外的人那样亲近呢?”

“喂,你这家伙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 力气还在流走,很快就连话也要说不完整了。

“博雅,为什么变得软弱,要跟那个阴阳师待在一处?”

博雅只能发出一些单音节的拟声词回应。

“博雅,你为什么不爱我呢?”大天狗有些伤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指着方才博雅感受到的阴界裂缝的方向。

“为了让你开心,要不我把京都城毁掉好不好,只要再过三个时辰,那块裂缝便会足够大,而让破坏性极强的妖怪跑进来了。届时,平安京会变成什么样呢?”

“唔…”

“那么这段时间里去,就让我们继续梦中没有完成的事情吧。”

大天狗咬上博雅的下唇,开始解下博雅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