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去知道你最近近况

“Me Before You” (Graves/Credence,暗巷组,一发完)

*Graves/ Credence

*清水向

*电影剧情之前的故事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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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日的阳光轻柔地触碰着纽约的灰色街道,又被街头商人手中的银币反射地七零八乱。

纽约似乎比其他的美国城市要迷人一些,就好像山巅之城--这座城有着如山一般的压迫,重重地压在了穷人单薄佝偻的躯壳之上。

礼拜堂的门廊上总是坐着一些衣着褴褛的小孩,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孩子们脸上很干净,只是头发乱糟糟。每当打扮得体的绅士路过,孩子们就会双手握拳,眨着亮晶晶的无辜大眼睛围过去,可怜兮兮地乞求着:“先生,先生,求求您给点饭吃吧,先生——”

当先生的旁边伴有美丽女士的时候,得到银币的成功率会更高。

之后,孩子们就会手挽着手,而嘴里塞着的满满当当都是面包,含糊地唱着童谣。

她们会在黄昏之前回到家,这样才不会被母亲苛责。也要在进家门之前咽下嘴里的面包,要不然母亲一定会和她们发火。

只是发火吗?

孩子们嘿嘿地笑起来:“哥哥会替我们挨打。”

她们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将剩下的钱币丁零当啷地倒在母亲的面前。中年妇女冷着脸,一把将桌上的银币扫进一个布袋子里,这才点点头,让孩子们去找Credence领食物和水。

等到天黑,每个孩子手里又多出了一沓传单,这是她们明天的任务:将传单发到每个好人的手中。

孩子们去睡觉了,面对母亲的就只有Credence一个人了。

“那些孩子们加起来才吃了五片面包,却能带回来二十片面包的钱。我们可以印不少的传单,让那些天杀的巫师早些去地狱赎罪。Credence, 而你——” 她的声音停下了,对面被点到名的少年害怕地想蜷缩起身体,但也只是将背弯地更低。

“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吗,要是你没有孬种的血,哼,就也能干除了发传单之外的事情了吧。”

“母亲……我,我可以尝试……”

中年女性扬起右手,狠狠地扇在他的脸颊上。Credence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上,他不敢捂住伤口,只能嘶嘶地倒吸冷气。

“我们快要没有存粮了,这样下去只能把你的妹妹借给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官员了,” 中年女子狠狠瞪了一眼Credence, 拿中指和食指捏住Credence的下颚,强迫他抬头:“或者把你送出去。”

Credence感受到了疼痛,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颤抖着同他的母亲说:“母亲, 请、请不要伤害妹妹,我求您了。”

他闭上眼睛,无论如何不敢想象妹妹哭喊着被拽走的样子。

“一个两个都是小混蛋。”

下巴的禁锢解除了,他听到大人上楼梯的声音,终于脱力似地瘫坐在地上。

那个时候的母亲还不常板着脸,等到Credence十九岁的时候,他开始跟母亲去街头宣讲,希望能召集人们彻底消灭世界上拥有邪恶魔法的巫师们。

当然,那个时候的Credence也拥有了自己的皮带,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件来自母亲的礼物,他很开心。 母亲似乎也很喜欢那个礼物,每天回家之后,母亲都会将不满发泄在他的身上,用的正是那条黑色的皮带。

手上的伤痕大概不会重样吧,Credence心想。

对于这样的Credence, 没有人认为他是异类。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怪物,而他在十岁那年忍着剧痛赢过了它,奖品是更多的寿命。现在,那头怪物已经可以被他控制,他狠狠地压抑着那怪物的气息。

——一定不能让母亲发现。

Credence低头看着手心斑驳的伤痕,已经愈合的伤口也能传来疼痛感。

痛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感触。

……

礼拜日,纽约的街上总是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Credence一言不发,站在人行道中间向匆忙的过路人递出一张又一张的传单,一天下来不过发出去了七张。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摞宣传单,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抱歉,借过,抱歉——”

听到这声音的Credence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名穿着风衣的男性撞了个满怀。他们一起摔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嘶。” Credence撑着地的手上有伤,又不小心蹭到了坚硬的石子上,那真是很疼。

Credence胆怯地瞥了一眼撞到自己的人,天,那一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先生,他的打扮非常讲究。

……要跑吗?

传单散落一地,被过路人无情地踩了过去。他下意识地去捡,刚有动作,右手腕又被牢牢的抓住。

Credence迷茫地闯入了Graves的视线之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受伤了,孩子。” Graves指的是Credence手心的划伤。

Credence低下头去,试图抽回被抓住的手。

“听着,你受伤了,是我使你受伤的。来,我带你去诊室。” Graves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稳重,尤其在Credence耳中有如天籁。

“不用了,谢谢您,先生。”

Credence再次挪动了手腕,这次他挣脱了,然后他弓着背,小跑离开了这条街道,只留给了Graves一个背影。

Graves愣住了,然后他又捕捉到了地上散落的纸张。他拿起一张,又将褶皱的部分伸展开来,这才读起上面的文字。

这个地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聚集着不少十岁以内的孩童吧。

联想到刚才撞到男孩一瞬间闻到的野兽的味道,Graves微笑了起来。

--很快就能找到你了,活着的默然者。

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暗巷,Credence正在被街头混混追着打,而Graves只拿了一根树枝一般的魔仗就把那些壮汉给扔出去了。

Credence受到了惊吓,跑回家之后整夜都没有睡着。

他觉得体内的怪物似乎也在蠢蠢欲动,但跟他烦躁的心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位先生会魔法吗?

他又在床上翻了个身,对于这件事情的唯一念头就是,母亲不可以知道这件事。

过了约莫一周的时间,Credence又见到了Graves。

他们的第三次见面是在32号大街的拐角处,Graves扯住了Credence的衣角,然后把他拉得极近。

“你想使用魔杖吗?” Graves开门见山地问他。

Credence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眨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Graves说的是什么一般,又连忙点头。

“先生,您--”

“你可以称呼我为Graves,孩子。”

“Graves先生,请您教我使用魔法吧。” Credence诚恳地说道,他甚至想要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急切心情。

Graves爱怜地捧起他的脸庞,Credence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瑟缩着往旁边躲了躲。

“不要怕,Credence。”

Credence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他的上齿死死咬在了唇上--他害怕这样的触感,又该死地渴求着Graves带给他的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温暖的感受。

Credence渐渐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将头靠向了Graves。

“请帮帮我,Graves先生。”

自此以后Credence就有了信仰,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他,在内心深处将Graves视为神的存在。

神说:

“帮我找到那个孩子,然后,你就自由了。”

Credence就开始帮他寻找。

Graves在Credence耳边吐着热气,然后环住了仍在微微颤抖的少年。他轻轻拍着Credence的后背让他放松,但Credence反而觉得身子更加瘫软。

痛觉,不是唯一的真实感受。

在Graves吻上Credence的唇角,然后拍拍他的脑袋之后,Credence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要跳出来了,比第一次发现自己体内怪物时跳得还要快。

然后Graves就离开了,下一次见面并不是Credence可以决定的事情。

Credence愣愣地摸着刚被触碰过的唇角,那很温暖。

神的指示即为利用人类。Credence知道Graves给予他的温暖只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寻找Graves想要的东西。

Credence的罪是自私,他想继续占有Graves的温暖,所以他不能告诉Graves他就是真正的目标。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Credence不知道。

当年轻的英国魔法师踏上纽约的地界的时候,故事才刚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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